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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拿錢誘導村民，羊鼻子村的村民們為了賺更多的錢，幫著周先生從外鄉騙人、拐過路的散客來當實驗體，手上沾了人命，也早就陷入因果循環。”
“後來周先生的實驗越做越大，需要的實驗題也越來越多，村民們抓來的外鄉人不夠用了，周先生就把目標放在他們身上。”
“他們的靈魂本就因孽障受到汙穢又常年禁錮在聚魂晶早就沾了因果，染了一身煞氣惡念。”
“剛才我用白蓮淨化的時候，絕大多數執念過深的冤魂早就跟著煞氣一起散了，活不下來。”
“說到底也是村民們的貪念作祟，一步錯步步錯，不僅害了旁人，也把自己和整個村子都拖入死亡深淵。”
溫頌不免為羊鼻子村感到唏噓。
正說著，老太太拄著桃木拐杖慢慢走了過來，她對著三人鞠了一躬，腰彎得很低，枯瘦的脊背如同一株即將枯死的樹。
再抬頭時，早已淚流滿麵。
她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布包，雙手捧著遞到溫頌麵前。
油紙包被她揣在懷裡焐得溫熱，不難看出保存的有多麼小心翼翼。
溫頌接過油紙包，指尖能摸到裡麵凹凸的紙頁。
打開來看，最上麵是一張泛黃的草紙，用木炭歪歪扭扭寫滿了字，字跡深淺不一，有的地方還有水滴乾後留下的褶皺，想來是寫的時候落了淚。
紙上的字句斷斷續續，卻把十年前的舊事講得明明白白。
十年前那群穿白大褂的人來建科學研究所，招村民去乾活，工錢還比一般工廠多好幾倍。
村民們瘋搶著去報名，周先生把村民分成兩類。
其中一類是雜工，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打掃衛生、運廢料，雖然工作量有點兒大，但日子很安穩。
另一類則是“特殊幫工”，每天執行研究所給的秘密任務，錢給得特別多，但不許對外透露半分。
老太太的兒子是第一批雜工，手腳勤快又心細，去研究所上班才半個月，就發現不對勁了。
他運輸的這些東西，表麵上說是廢料，卻總是散發著重重的血腥味，有時走的晚了，還能聽見研究所裡飄出壓抑的慘叫聲。
後來他趁夜留進研究所，撞見了活體實驗的場麵，還聽見研究所的人，說他們表麵上是在搞研究，其實是在施展什麼玄門之術，不過這術法有忌諱，一遇桃木就完蛋。
他知道桃木可以驅邪，因而猜到研究所內恐怕正在進行什麼陰險的邪術，回家後就叮囑母親，院裡的老桃樹絕對不能砍，桃枝桃葉都要收好在井邊泡著，還說再乾幾天就辭工，帶著母親和女兒去縣城投奔表姐。
可自以為那天的窺探天衣無縫，卻不想早就被研究所的針孔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。
沒等他收拾行李準備逃跑，兩個穿黑衣服的村民就闖進他家，把他拖去研究所裡，再也沒回來，剛上小學的孫女也“意外失蹤”。
再後來，村子裡的人一批批消失，從外鄉人到本村人，從青壯年到老人孩子，最後就剩了她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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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嫌她年紀大、身子弱，做實驗起不到記錄效果的作用，一直沒動她。
等意識到老太太發現他們的陰謀時，她早就靠兒子生前在井底岩層挖的藏身洞和院裡的老桃樹，躲了起來。
想到老太太時日無多，又不會任何邪門秘法不會造成任何威脅，研究所內的工作人員並沒有把抓捕他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於是老太太就這麼躲了整整十年。
白天縮在井底不敢出聲，夜裡摸出來折桃枝、剪分魂線。
草紙的下麵還有半張撕碎的牛皮紙，邊緣粗糙卷曲，像是慌亂之中撕扯下來的。
紙上隻有一個用朱砂寫的字：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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