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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想什麼？”霍京寒像是早有預謀般一下坐到溫頌身邊，二人肩膀相觸，大腿也貼在一起。
感知到二人距離過近的霍京寒，不僅沒躲還故意把肩膀往她那邊遞了遞。
“累了就靠會兒。”霍京寒的聲音很低，像落在湖麵的石子，漾開一圈圈漣漪。
溫頌猶豫了下，身側往她肩膀靠了靠。
即便隔著布料，她仍能隱約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，那絲溫暖剛好抵擋夜裡的山風。
她抬眼望向墨藍色的天空，星星像鑽石一樣閃閃發光。
“……其實道觀後山有座觀星台。”溫頌似是勾起了某段回憶，幽幽開口，“溫家弟子入門，首先要學的便是觀星辨位。”
“星軌走勢、節氣更替，都要刻在腦子裡。”
“可畫符背咒我還算擅長，觀星卻總是不熟練，小時候我不止一次覺得天上的星星根本就是死的，永遠按著軌跡走，萬年不變。”
許是沒想到，看起來樣樣全能的溫頌，也會有不擅長的一麵，霍京寒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絲驚訝。
月光的柔和和星星閃爍的光芒落在她臉上，把往日不失煙火氣息的清冷眉眼都淡化不少。
他開始覺得心跳加快，喉結滾動，低聲問：“那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覺得……”
溫頌也側過頭，正好和他四目相對，他的眼睛很黑，深邃又迷人，“也不是所有事，都按著既定的軌跡走。”
就像溫頌拿著婚書去霍家找霍老爺子時，沒想到自己真的會對霍京寒產生感情。
風恰好在此時停下，四周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。
霍京寒看著她過分漂亮的臉頰，下意識想把那句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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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見你，與我而言就是意料之外的事。
他剛張嘴，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，溫頌就突然指著天空開口，“看。”
一道銀白色的光翼猛然劃破天空，拖著長長的尾焰，從夜空的一端墜向遙遠的天際。
緊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成百上千顆流星接連在天空劃過，幾乎把整個天空照亮。
預報裡說後半夜才會出現的流星雨，就這麼猝不及防撞進兩人的視線。
看著漫天流轉的星光，溫頌眼神微動，她見過太多異象，卻很少有這樣的時刻。
沒有陣法，沒有邪祟，隻有一場從天而降的盛大星光。
霍京寒的注意力從頭到尾都沒在流星上。
從第一道流星的光掠過她的眉眼，隨著流星的隕落，她的臉也跟著忽暗忽明。
溫頌比漫天星光好看多了。
他突然有點遺憾，心裡的那句話，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
不死心的他隻能悄悄往溫頌那邊又挪了挪，二人的距離更近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流星雨才慢慢結束，等到最後幾顆零星劃過天際，溫頌才收回目光。
其實剛才流星雨降臨時，她一直都知道霍京寒沒看星星，而是再在看她。
這個認知讓她心口發慌，像是被流星雨砸中，撲通撲通跳得厲害。
“很晚了，回去歇著吧。”慌亂中她先開口，拄著拐杖轉身時，腳步不自覺加快。
霍京寒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耳尖透出的粉紅，嘴角悄悄彎了一下，又很快壓下去。
二人剛走到帳篷邊，遠處單人帳的簾布唰地掀開，霍景川探出頭，一臉壞笑，“看完流星回來啦？嘿嘿……我就說今晚有流星雨！哥，我夠意思吧，特意給你們留……”
早知道霍景川自從發現流星雨提前，就馬不停蹄地躲回帳篷給二人獨處空間。
直到透過帳篷縫看到二人靠在一起的腦袋，和自家哥哥盯著嫂子那目不轉睛的樣子，差點沒興奮的手舞足蹈，大呼自己是小紅郎。
“閉嘴。”霍京寒白了他一眼，“再不睡停你的銀行卡。”
霍景川笑著把腦袋縮回去，拉上帳篷拉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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