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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真隻是打發時間。
玄學門道於他而言是未知領域，有些好奇也很正常，雖然之前也有過一次采藥經驗，可麵對種類繁多的複雜草藥，霍京寒就算再聰明，偶爾也會出錯。
把模樣相同的藥材弄錯，藥性相衝的藥粉混到一起。
還記得第一次分藥就把白芨當成了石斛，正準備用分好的草藥研磨藥粉的溫頌一下就察覺出不對。
她頭也沒抬，隻是用手裡的象牙扇骨敲在他手背上，力道不大，“白芨斂肺，石斛養胃，藥性不同，放錯了可達不到效果。”
霍京寒嗯了一聲，低頭重新分揀，心裡卻像被撓了一下似的泛起漣漪。
後來就漸漸成了故意。
他會故意把血三七和土三七弄混，會把金錢草和連錢草擺在一起，等著她開口糾正。
她聲音帶著點無奈，卻從不真的趕他走，每次都會放慢手上的動作，從葉片紋路講到根莖藥效，從采摘時節講到炮製手法，像在教一個資質愚鈍的學生。
“又錯了。”溫頌的扇骨再一次落在他手背上，比前兩次稍重了一點，“血三七葉緣帶細齒，根須泛赤紅，你手裡這株是土三七，入不了丹，反倒容易壞藥性。”
被敲了的霍京寒非但沒收回手，反倒又故意拿起一株土三七，抬眸看向她，眼底藏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，“我又搞錯了嗎？哎，看來我還是太笨了。”
“還請溫大師再仔細教教我？”
明擺著是故意拿錯，就為了多跟她說兩句話。
看破他心思的溫頌抬眸瞥他一眼，扇骨又敲了一下他的手臂，看似惱怒卻沒真的趕人。
而是放慢了手上的動作，仔細講起這兩株草藥的特點，聲音平靜清冷，宛如風吹過梧桐葉的聲音。
目睹這一幕的雪歸嘲諷一下，心中暗罵霍京寒看著一副冷冰塊、大冰錐的模樣，怎麼也學來這套浮誇半弱的誇張姿態。
想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驅趕，
隻能自己趴在門口生悶氣。
溫頌每天中午都會在藤椅上看會書，最近愛看的書是《滬城玄門誌》，這本不屬於玄門功法類的書籍，反倒有點像《山海經》那種，記載了幾十年前民間怪事的本子。
是前陣子霍京寒讓人從古玩店藏書家手裡收來的，裡麵講了不少滬城早些年間的玄門舊事。
內容半真半假，有不少誇大其詞的地方，因此溫頌平時都當閒書看，沒太放在心上。
直到有一次她翻到靜安路蘇家那一頁時，指尖頓了頓，想到霍京寒外祖父的祖籍好像就是滬城蘇家。
不過她並未多想，像是隻當是舊聞看過就罷了。
每每這個時候，霍京寒就會坐在她旁邊處理文件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。
她睫毛很長，低頭看書時會垂下來投出一小片陰影，安靜的像一幅畫。
他從前總覺得時間不夠用，日程表精確到分鐘，恨不能一天掰成兩天用。
可在溫頌身邊的這些日子，他卻盼著時間能慢點，再慢點。
不過除了陪伴在溫頌身邊的溫暖，霍京寒心底一直有放心不下的事。
自從那天去雲龍山的路上聽霍景川說起父親，他就暗中派人去了滬城打聽父親的近況。
聽手下人說，霍父雖然對於他此次出差的原因不願多說，但霍父的秘書還是偷偷告訴霍京寒，霍父去滬城是處理外祖祖產。
隻是霍父從離開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，原定一個月前就該返程，卻遲遲沒有消息。
更讓他心頭複雜的是霍父臨走前，在老宅書房跟他說的那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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