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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事。”溫頌搖搖頭，聲音比平時稍啞一點，“隻是耗了點靈力，休息兩天就好。”
“陣破了，人都救出來了，伯父在下麵，隻是陽氣脫力，沒大礙。”
“還有三具之前失蹤者的遺體，也在下麵。”
霍京寒這才鬆了口氣，伸手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，披在她肩上，外套帶著他的體溫，裹住她單薄的身子。
他又從助理手裡接過保溫杯，擰開蓋子遞過去：“溫的蜂蜜水，先喝兩口。”
溫頌接過杯子抿了兩口，甜暖的液體滑過喉嚨，一路暖到胃裡，耗空的靈力都緩過來幾分。
顧硯舟也從地下室走了上來，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，貼了紗布。
他看著霍京寒自然地替溫頌攏緊外套，兩人之間散發著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，心裡輕輕歎了口氣，很識趣地移開了目光。
後麵的保鏢和醫療組急忙抬著擔架下了地下室。
霍父和三名隨行人員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上來，每個人都蓋著毛毯，呼吸平穩。
醫療組當場做了簡單檢查，確認生命體征平穩，立刻往門外的救護車送。
霍京寒沒立刻走，站在書房裡，對著剛抬上來的三具失蹤者遺體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小張。”他開口看向身邊的助理，語氣沉肅，“幫我做幾件事。”
“聯係三位死者的家屬，每人賠兩百萬撫恤金，後續喪葬費用我們全包。”
“老人的兒子要是願意工作，安排進護城分公司，高中生的弟弟妹妹，學費我們霍家承擔到大學畢業，博主的團隊，補半年的收入損失。”
“跟警方對接好，遺體先送殯儀館，後續手續全程跟進，別讓家屬再跑一趟。”
“是，霍總。”助理立刻記下，轉身去安排。
三條人命雖是邪陣所為，但畢竟是在霍家老宅的地界上出的事。
他沒義務擔這個責任，卻也做不到袖手旁觀。
溫頌站在旁邊，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善後，心中不免更加佩服。
她從前見多了玄門裡趨利避害的人，也見多了商界裡精於算計的人，像霍京寒這樣，身居高位卻仍存幾分軟心腸的不多。
“走吧。”霍京寒轉過身，伸手虛扶著她的胳膊，“先回別墅休息，剩下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溫頌點頭，跟著他往外走。
顧硯舟走在後麵，看著前麵兩人的背影，男人微微側身護著女人，腳步刻意放慢，配合著她的速度。
他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懂她的陣法，懂她的玄門世界，可他不懂她藏在清冷外表下的軟，也沒機會在她每次涉險之後，第一時間遞上一杯溫水。
有些位置，注定不是同門就能站的。
一行人回到臨時安置的別墅時，天已經擦黑。
醫療團隊連夜給霍父做了檢查，除了陽氣虧虛、精神受了驚嚇，沒有器質性損傷。
霍父睜醒來時視線還有些模糊，鼻尖是消毒水和安神香的味道。
他動了動手指，渾身酸軟得像散了架，腦子裡還反複閃過幻境裡的畫麵。
飛濺的鮮血、淒厲的哭喊、鏡子裡伸出來的慘白手爪，還有那三個瘦成乾屍的失蹤者，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他。
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。
在幻境裡最絕望的時候，他好像聽見了一道清冷的女聲，念著聽不懂的咒文，像一道光，劈開了濃稠的黑暗。
他憑著那點聲音撐著，才沒徹底陷進鏡子裡。
“爸，你醒了？”
霍京寒的聲音在床邊響起，他伸手扶了父親一把，把枕頭墊高了些。
霍父緩了緩神，看清了兒子的臉，第一句話就問：“溫……小頌呢？”
“在隔壁休息。剛睡下沒多久，耗了不少靈力。”霍京寒回應道。
霍父歎了口氣，身體靠在床頭，臉上滿是愧疚與後怕，“是我老糊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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