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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硯之恍然大悟，尷尬地撓了撓頭，“難怪我查了半個月一點異常都沒摸到，合著是路子不對。”
說話的功夫，外圈的七枚石頭先涼了下來，霍京寒伸手碰了碰最外側那枚，“外圈氣還行，越往裡走，寒氣越重。”
他現在能精準摸出石身溫度的差別，換做半個月前，是絕對辨別不出這細微差異。
溫頌看了他一眼，微笑點頭，算是認可他的長進。
又等了片刻，最靠近假山的兩枚鵝卵石忽然晃了一下。
三人的目光同時看過去。
晃第一下還像是風刮的，晃第二下時兩枚石頭同時翻了個身，石底朝上。
原本青灰色的石底，竟變成了烏黑色，還泛著點黏膩的濕氣，周圍的青草都跟著蔫了一小片。
顧硯之臉色瞬間沉了，下意識就想蹲身去碰，被溫頌抬手攔住，“別碰，有晦氣。”
“……這是厭勝？”思索片刻，顧硯之猶豫著開口。
他不是沒見過厭勝物，正陽門也處理過不少紮小人、埋符牌的宅子，可從沒見過藏得這麼深的。
畢竟，他之前可是把這後花園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遍，一點問題都沒發現。
“是厭勝，不過不是普通的厭勝。”溫頌蹲下身，隔著距離盯著黑石底，“邪物埋在地脈正眼上，和淤了十年的滯氣纏死了，表層不露煞氣，內裡成了長在地脈裡的毒瘤。”
“而且麻煩的是，這種東西不能硬挖。”
“一旦挖破禁製，煞氣順著地脈岔路散出去，整座宅子的水土都要沾晦氣，家裡人輕則大病一場，重則折損陽壽。”
聞言，顧硯之背後冒了層冷汗。
之前找不到眉目時，還真動過挖開假山看看的念頭，隻是他畢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，又拿不準分寸，才選擇作罷。
還好沒貿然動手，不然不僅救不了簫家，反倒要闖大禍。
“難怪我怎麼調門向都沒用。”他苦笑一聲，“說句實在話師妹，這事兒也就你能解，換做玄門任何一家來，怕是都要栽在這軟釘子上。”
溫頌蹲下身，指尖凝起一縷靈力隔空往黑石底引。
黑氣被靈力逼得縮成一團，露出底下刻著的三道彎月形暗紋，紋路歪扭陰邪，看著有些麵熟。
“是玄陰門的月牙印。”溫頌收回手，語氣篤定，“玄陰門擅長埋厭勝、釘地脈，走的是陰損路子。”
“這就不是單純的家產爭鬥了。”溫頌站起身，表情是少有的嚴肅，“玄陰門和簫家大概率有舊仇。”
“埋厭勝不隻是為了求財奪權，是要釘死簫家地脈，讓這一族慢慢敗絕，簫大業那點野心，多半是被人當槍使了。”
正這麼說著，霍京寒的手機突然響了，是他派出去查舊案的人發來的消息，好幾段長語音，還有幾份錄音記錄的口供。
霍京寒把手機打開免提，“找著兩個人，一個是當年照顧簫宏成長大的保姆的兒子，另一個是施工隊工頭。”
“幸虧是十年前的事，也不算過去太久，問出不少東西。”
施工隊的工頭說，改花園的初始圖紙假山本來定在魚池東岸，做青龍吸水的局，還是簫宏成親自動手，按自己所知道的玄學知識布置的圖紙。
是後來他的三叔簫大業推薦了個姓吳的風水先生，說北岸背山麵水更聚財，兩人爭了好幾天，最後老夫人求穩，拍板按吳先生說的改北岸。
簫宏成雖不情願，也還是照辦了。
後來假山快封頂的時候，簫宏成去工地查勘，回來發了好大的火，砸了茶杯，跟保姆的兒子說池子底下埋了臟東西，非常震驚，居然敢有人動這種手腳。
可保姆的兒子不懂玄學風水，因此也沒深問，隻知道當天下午簫宏成就去找了他三叔，兩人在書房關著門吵了快一個下午，吵得很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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