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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京寒牽著溫頌的手走在街邊，兩人都沒說太多膩歪的情話，可指尖相觸的溫度，順著皮膚一路漫到心口，比任何言語都實在。
街邊第一家是香燭鋪，檀香的味道從屋裡蔓延到街裡。
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，見兩人進來，笑著招呼，“二位看點什麼？線香還是供燭？家裡用還是送人？”
溫頌走到貨架前，拿起一盒線香聞了聞，是普通的柏香，味道不衝，帶著點木質的清苦，適合日常點。
她平時在山上打坐、整理藥草，總愛點一支安神。
“這是本地柏木做的，老方子了，安神最好。”老板湊過來介紹，又看了看兩人，“小兩口居家過日子，帶兩盒合香回去也好，調和氣場、旺家宅。”
溫頌臉頰發燙，剛想開口說不用，霍京寒已經接了話，“行，柏香拿兩盒，合香也拿兩盒。”
他說著付了錢，順手把紙包接過來拎在手裡。
出了香燭鋪，溫頌瞥了他一眼，“買合香做什麼，山上不缺這個。”
“老板說旺家宅。”霍京寒低頭看她，眼裡帶著點笑意，“我們的家，旺一點不好？”
溫頌別開臉，沒接話，嘴角卻悄悄翹起來。
再往前走是個糖畫攤，支著個小銅鍋，熬著金黃的糖稀。
老師傅手很穩，一勺糖稀澆下去，三兩下就畫出個活靈活現的兔子，攤子前圍了幾個小孩，嘰嘰喳喳地看。
溫頌沒忍住多看了兩眼。
她小時候在山上長大，很少下山趕廟會，這種街邊的糖畫隻遠遠見過，從來沒吃過。
溫頌的表現，霍京寒看在眼裡沒說話，牽著她走過去，要了個兔子形狀的糖畫。
老師傅應了聲，很快就畫出一隻泛著晶瑩糖色的兔子，插在竹簽上遞過來。
霍京寒接過遞到溫頌手裡，“嘗嘗。”
糖殼還帶著點餘溫，她咬了一小口，脆甜的糖味在嘴裡化開，甜得不齁，帶著點麥芽的香氣。
“好吃嗎？”霍京寒問道。
“嗯。”她點頭，又咬了一口，腮幫子微微鼓著，像隻毛茸茸的小倉鼠。
兩人就這麼慢慢逛，路過布店，霍京寒給她挑了塊素色的棉麻料子，說夏天做長衫舒服。
路過打銀的鋪子，他又拿起一支銀簪看了看，簪頭是簡單的蘭花紋，想著她平時挽發能用。
逛到正午，太陽曬得人額頭冒汗，霍京寒帶她拐進一條小巷子。
巷子裡藏著家開了幾十年的老館子，門麵不大，裡頭收拾得乾淨，專做豫市本地菜。
二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點了幾道菜。
菜很快端上來，他們邊吃邊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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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宏遠今早發了消息，說他已經跟蕭家董事會宣布，公司副總位置會永遠留給蕭子言。”霍京寒擦了擦手，“林慧也不再為過去的事反複糾結，家裡總算能安穩了。”
“嗯，就是吳佳國還沒抓到。”溫頌放下筷子，眉峰微蹙，“玄陰門餘孽不除，以後還會有別人家遭殃，顧硯之去魯城查，怕是也沒那麼容易。”
“你別操心太多。”霍京寒給她添了勺粥，“我已經讓手下盯著邊境和周邊幾個省了，吳佳國隻要敢露麵，就跑不了。”
“他躲了十年，現在沒了王德這個內應，成不了氣候。”
溫頌沒再多說什麼，吃完飯兩人歇了會兒，接著往巷子深處走。
裡頭是書巷，比正街安靜得多，兩旁的書店堆著半人高的舊書，泛黃的書頁散著紙墨和黴味，聞著反倒讓人靜心。
巷子裡還夾雜著幾家賣玉器、木器的小店，門臉窄，不仔細看容易錯過。
溫頌喜歡逛這種地方，玄門的很多抄本、孤本，正經書店裡找不到，反倒常在這種舊書堆裡翻出來。
她走得慢，一家一家逛過去，蹲在書堆前慢慢翻，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，看得認真。
霍京寒陪在旁邊，伸手扶著旁邊搖搖欲墜的書堆，生怕倒下來砸到她，遇到她夠不著的高處，就伸手幫她拿下來，遞到她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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