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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狸在棉窩裡蜷成一團，睡得正熟，小肚子一起一伏的，小爪子還輕輕抽了抽，像是在做夢。
溫頌蹲下來看了它一會兒，指尖碰了碰它沒受傷的耳朵，小貓哼唧一聲，往窩裡縮了縮。
“睡吧。”霍京寒站在她身後，聲音壓得低，“明天還要查事，別熬太晚。”
後半夜的時候，外頭起了風，吹得窗戶縫嗚嗚響。
溫頌睡得淺，先聽見了動靜，剛想睜眼，就聽見外間小貓炸毛的哈氣聲，尖細的嗓音裡是忍不住的顫抖。
她立刻披了件外衣起身，推門出去。
外間沒開燈，隻有街燈透進來的一點微光。
阿狸站在露台門口，背弓得像個小拱橋，渾身毛都炸起來，對著玻璃門哈氣，尾巴繃得筆直，嚇得渾身都在抖。
溫頌走過去，順著它的目光往巷尾看。
夜色濃得像墨，巷子裡靜悄悄的，沒人也沒動靜。
可她眼力好，能看見巷尾老槐樹的方向，飄著一縷黑氣，那黑氣纏在樹枝間，風一吹就散一點，風停又聚起來。
煞氣的氣息，和阿狸傷口上的一模一樣，隻是更沉更冷，帶著點吸食生魂的滯重感。
“怎麼了？”霍京寒也醒了，腳步聲從身後過來，手裡還拿著手機，屏幕亮著光。
他走到溫頌身邊，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，隻能看見黑漆漆的巷子，什麼異常都沒有。
“阿狸身上殘留的煞氣，被煞氣的原主人召喚了。”溫頌聲音壓得很低，指尖在玻璃上輕輕點了點那棵老槐樹的位置，“就在那附近。”
“看煞氣的凝練程度，不是一天兩天了……”
溫頌彎腰把阿狸抱起來，小貓渾身還僵著，窩在她懷裡輕輕發抖，腦袋埋在她衣服裡可憐得很，“先回去睡吧。”
她抱著貓回了屋裡，小貓挨著她的胳膊，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這一夜，兩人都睡得不算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透兩人就起了。
溫頌先去看阿狸的傷口，紗布上沒滲血，恢複得不錯。
她把紗布拆開，用符水擦了一遍，重新敷上金瘡藥。
霍京寒從外麵端了早餐進來，是樓下餐廳送的粥和小菜，還有一碟小籠包，他把早餐放在桌上，就過來打下手。
“恢複得還行。”溫頌纏完紗布，摸了摸阿狸的頭，“再養兩天就能結痂了。”
霍京寒把一碗粥推到她麵前，“好，先吃飯吧。”
兩人坐下來吃早餐，粥熬得軟糯，小菜清爽。
吃飯的時候，霍京寒簡單說了下昨晚手下查到的信息，巷尾那片都是老住戶，大半是老人，深居簡出的有好幾戶。
其中最偏的一家是個繡匠，姓沈，叫沈佩安，在那兒住了二十多年，平時很少出門，靠做繡活過日子，三年前得了肺病，身體更差了，連店門都很少開。
溫頌喝著粥，聽完點了點頭，“先去看看再說。”
吃完飯，兩人把阿狸留在酒店裡，順著老街往巷尾走。
早上的巷子很熱鬨，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，上學的孩子背著書包跑過去，老人拎著菜籃子慢悠悠走。
白日裡陽氣盛，昨晚那縷黑氣藏得嚴嚴實實，一點痕跡都看不見。
他們從撿貓的那條岔巷往裡走，一家一家逛過去。
第一家是舊書鋪，就是昨天溫頌淘到地脈手抄本的那家，老板正坐在門口擦書。
溫頌走過去，笑著搭話，“老板忙著呢？我昨天買了本手抄本，想著再來看看，還有沒有類似的老書，講地脈風物的。”
老板抬頭看見她，笑了：“小姑娘還喜歡這個？不多見了，你進去看，後頭架子上都是舊書，你慢慢翻。”
“哎，好。”溫頌應著和霍京寒一起進了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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