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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兒子……嘿嘿……我沒有兒子，我隻有老二……嘿嘿……老二最乖……最好，最能乾……”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，我不認識你，滾開！”
……
王桂蘭把一向很疼愛的程萬軍，直接狠狠重摔在地。
這一波操作，直接讓程萬軍崩潰了，坐在泥地裡，抱著腦袋嗷嗷大哭起來。
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，親娘咋說傻了就傻了啊！”
“到底是誰乾的？老天啊，你就是這麼整我的吧，我是招你還是惹你啦！”
陳大壯也感覺到有些棘手，這真是紅衛村的人，那說啥也不能遊蕩在外。
以後出了洋相，也隻會丟他們村人的臉。
不管是出於道義，還是人性，他都要想辦法把人弄回去。
想到這裡，他嘗試著上前幾步。
“嬸子，你餓不餓？我這裡有吃的哦……”
他拿出一個冷掉的雜糧饃，吃得剩下一半，就聽到程萬軍家中出了事，當時隨手就這麼揣兜裡了。
此時拿出來，正好哄哄看。
王桂蘭還沒有瘋得人事不清，好歹是知道要吃的，惡狠狠的撲上來就要搶。
陳大壯人高馬大的一個，自然是不可能讓她摸到。
這就是一個吊驢的胡蘿卜，引誘著王桂蘭追著他跑。
“程萬軍，你特麼的別哭了，哭能解決事兒啊！”
“趕緊帶著你老娘回村了，真是的……”
他是欠了他們家了，丟下一堆的活兒，陪著跑了幾個小時，現在人都快累塌了。
程萬軍還在哭，哭自己命運多舛，哭老天爺不公，哭新媳婦歹毒……
陳大壯把王桂蘭引了一路，後麵實在是引不動了，不得已，抽了程萬軍的褲腰帶，把他老娘給捆了，用自行車一路扯回來的。
途中摔了不知多少跤，人都累成狗了。
程萬軍屁事也不頂，隻扯著鬆垮垮的褲腰帶，一路哭喊著，實在令人心煩。
將人丟回其家中小院後，陳大壯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剩下的事情，該程萬軍自己操心，他又不是什麼濟世的菩薩，還管得了他們吃喝拉撒睡。
王桂蘭待在屋子裡可不老實，一直在那裡嗷嗷叫的掙紮著，像隻受到刺激的野獸。
程萬軍也哭得太累了，沒力氣再哭下去了，反而是把老娘一把拽起來，然後大聲質問著。
“娘，你快說，當初咋給我訂的這門親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害慘了我啊！”
“快說，你身上的那些錢呢？都哪兒去了？”
“是誰把你害你這樣的，你告訴我，我好找他麻煩啊！”
程萬軍使勁兒搖晃著，恨不能給她搖清醒了。
可惜，王桂蘭是真的瘋了，就算將其搖到死，也不可能問出什麼來。
她現在的精神狀態，誰也不認識，別的什麼話也不會說，就隻會盯著“老二”翻來覆去的說，如同著了魔。
程萬軍拿她沒有辦法，打也沒有用，哄也沒有用，撿回來的純粹就是一個累贅。
而現在，這個累贅餓得嗷嗷叫，滿地的打滾。
他本人也餓得不輕，也顧不了那麼多，滿屋子找吃的。
最後從地窖裡摸出來幾個乾癟的地瓜，自己放火裡烤來吃。
至於老娘……那是誰啊，根本顧不上。
作為一個壯年男子，這麼一點吃的哪裡能扛餓，這天色還沒黑下來，就已經餓得渾身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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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娘王桂蘭更是餓得一直在叫喚，比殺豬還響亮。
程萬軍害怕把村子裡好事的人招來，把自己的裹腳布脫下來，將其塞住。
解決了老娘，他腆著臉去了隔壁家借糧食。
這戶人家雖然有些嫌棄他，但聽到他們家的慘狀，倒也有那麼兩分同情心，嘴巴上教育了幾句，最終還是氣呼呼的舀了一碗雜糧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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