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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瘸子最近挺忙的。
不是這個受傷，就是那個要死了，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的。
許大山的傷太重了，重得王瘸子都沒法治。
他沒藥草了啊。
生產隊收的那些藥材，都挺普通的，也沒有他能用上的。
要麼去山中采，要麼花錢買。
就許家被抄家後的慘樣兒，連飯都吃不上了，頓頓野草爛樹根的，哪裡還有餘錢去買藥。
為了救人，王瘸子決定進山一趟。
大家夥兒皺眉，一個小兒麻痹患者，進山采藥，不是開玩笑嘛？
那山中虎狼豺豹都有，他這個樣子，打也打不過，跑又跑不掉，純屬去送死。
村子裡好幾個小夥子，被王瘸子濟世救人的高尚品德打動，何況，他們平時也有受惠，決定替他采草藥。
至於草藥給許大山用，還是給誰用，他們也管不著。
王瘸子治病救人，從來不收人錢，普通的草藥，他會指點人自己去采，不用花錢買。
也隻有那種難得的好藥，才會象征性收一些。
整個紅衛村的人都不可能讓他去冒這個險。
程萬裡被陳大壯和馬金水拉著，也跟著一起去了。
他本不想去的，許大山死了才好，讓他挖草藥救這麼一個畜生，想太多了吧！
也是馬金水帶了點私心，求到麵前來，他不得不答應。
原來，馬金水的老娘，得了一種腹積水的毛病，每年的夏天都發發作，需要每天都服用一種草藥來去腹水。
這種草藥叫商陸，也叫山蘿卜，含有劇毒，必須醋製後才能食用。
平時他都是去的一個叫絕命坡的地方采摘，那裡地勢險峻不說，還會有毒蛇和野獸出沒，一個人是斷然不敢去的。
過去兩年，每次都會和程萬裡，以及幾個同伴一起去，也就是幫著他拉拉繩子，將其吊下那坡底采摘，完事後再拉回來。
眼下正好借著這一次上山，順勢把他娘的山蘿卜也采摘一些來。
程萬裡沒法拒絕，隻能收拾了行李，就準備上山。
柳雪梅追上他，把自己煮好的四個鴨蛋遞了過去。
“路上的時候吃，別餓著自己。”
這丫的，居然把自己珍藏的寶巾鴨蛋，一口氣煮了四個，嘖嘖……
程萬裡孤寂了一輩子的心，總算是感覺到了這濃濃的關懷之情。
似乎是害怕他不要，柳雪梅強塞到手中後，就埋著頭，腳步匆匆的離去。
程萬裡看著她嬌羞的樣子，大聲的道：“等我回來，給你帶野果子吃哈！”
屋子裡傳來清脆的應和聲：“好！”
嘿嘿……太棒了！
程萬裡忍不住想蹦起來了。
原本還有些不情願上山的，此時突然換了個心境，變得期待起來。
總共是七個人，臨走的時候，王瘸子把那他所需要的藥材特征，拿著一本草藥識別的書，反複的強調了好幾遍。
“記住了，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一枝蒿，一口血，追風箭，五香藤，草珊瑚……總共要采八種藥，你們按圖所跡，可千萬別采錯了。”
“這每一種藥會生長在什麼地方，你們每人記一樣，這樣也好方便尋找。”
“如一枝蒿，通常長在高山坡地，陰涼草叢……一口血則長在深山石縫，高山草甸……”
王瘸子足足說了半個多小時，等眾人都複述無誤後，這才終於放了手。
眾人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活了，每次村子裡都會組織采藥小隊，等到回來，也是有工分可以拿的。
把藥書背上，每人手持一根長竹竿用來驅蛇，再懷揣一把砍柴刀，遇山開山，遇林劈林……
眾人做的準備還是挺充分的，而且也有一些采摘經驗，所以，不多時就已經在一個石縫處，找到了一株和記載相似的藥，像是一口血。
但程萬裡偷偷的看了一眼空間裡的一口血藥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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