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聽進去了,這命硬妨人,確實讓他心裡膈應。
白柔錦見她爹沉默,心知他確實在意這個事兒,也想通了為啥上輩子那麼急把她嫁出去。
怕她妨人,也是一個原因吧。
“那套宅子我打聽過了,不貴,二十兩就夠了。爹,您就幫我這一回。那六十兩彩禮,您花二十兩,還能剩下四十兩養老呢。您就拿出二十兩給我買宅子,幫幫您這個可憐的女兒吧。”
她抬起淚眼,看著她爹。
“爹,您就可憐可憐我。我沒男人了,沒公婆了,沒家了。我就想要個自己的窩,安安穩穩過日子。您要是不幫我,我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她哭得傷心,哭得真切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白春生看著她,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。
有心疼嗎?有一點。畢竟是自己閨女,哭成這樣,他不可能一點感覺沒有。
可更多的是肉疼。
二十兩。
那可不是小數目。
六十兩彩禮,扣掉二十兩,還剩四十兩。
他舍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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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怎麼開口說舍不得?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
他的眼睛往夏宜蘭那邊瞟。
夏宜蘭站在旁邊,臉上麵無表情。可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——是恨,是怨,是恨不得白柔錦趕緊滾蛋的急切。
她看見白春生看她,微微點了點頭。
那意思很明顯:給她。讓她搬走。花錢買個清靜。
白春生看懂了她那一眼。
他又看向白柔錦。
白柔錦還在哭,哭得梨花帶雨的,可憐巴巴的。
他歎了口氣。
“行了,別哭了。”他說,聲音軟下來,“爹給你想辦法。”
白柔錦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點點頭,“你的彩禮錢,爹都借出去了,二十兩太多,爹一時拿不出來。你先等等,爹湊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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