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她惹袁鬆生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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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草點心鋪門口排了長長一溜人。
兩錢銀子的月錢，包兩頓飯，在鎮上算得上是頂好的一份差事。
白柔錦坐在櫃台後，麵前擺著一摞裁好的毛邊紙，手裡捏著一支狼毫。
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窄袖短衫，長發用一根素淨的木簪挽起，整個人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冷清勁兒。
“下一個。”她頭也不抬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門外。
進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鋪子裡亂轉，看到櫃台上擺著的幾塊試吃的綠豆糕，悄悄咽了口唾沫。
“叫什麼？哪裡人？之前做過什麼活計？”白柔錦筆尖懸在紙上。
婦人搓著手，滿臉堆笑：“哎喲，白老板，我夫家姓李，就住在鎮東頭。我乾活可麻利了，洗衣做飯什麼都在行。你這鋪子真氣派，這糕點聞著真香，我家裡還有個五歲的小孫子，成天吵著要吃……”
“李嫂子。”白柔錦打斷她，語氣平淡，“我的問題裡，沒有問你孫子喜歡吃什麼。”
婦人一愣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進門到現在，一共看了櫃台上的糕點四次。”白柔錦放下筆，“我這裡招的是乾活的幫工，不是來進貨的。門在後頭，慢走。”
婦人急了：“哎，你這小娘子怎麼說話的？我就是看看……”
“下一個。”白柔錦直接略過她，聲音冷了兩個度。
婦人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，白柔錦像個沒有感情的篩子。
手腳指甲縫裡有黑泥的，不要。
問東問西打聽點心配方的，不要。
嫌棄洗碗倒泔水太累，試圖討價還價的，不要。
一上午過去，麵試了十幾個人，全軍覆沒。
薑老太太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歎氣：“柔錦啊，你這要求是不是太嚴了？不過是打打下手，找個老實本分的就行了。”
“老實本分又不能寫臉上”白柔錦揉著太陽穴，也頭疼，“我要的是聽話、閉嘴、能乾臟活，並且不敢隨便撂挑子的人。鎮上的人沾親帶故，牽扯太多。稍微受點委屈，明天就能把我家祖宗十八代傳遍大街小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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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卯時。天剛蒙蒙亮，鎮上的青石板路還帶著夜露的濕氣。
夏宜蘭準時出現在鋪子門口。
她今天特意換了身舊衣裳，頭發梳得溜光水滑，臉上沒擦脂粉，做足了吃苦耐勞的姿態。
白柔錦手裡拿著一塊粗布圍裙，直接扔到夏宜蘭懷裡。
“穿上。”沒有寒暄，沒有早安，直接下達指令。
夏宜蘭手忙腳亂地接住，勉強擠出一個笑：“柔錦妹妹，我……”
“在鋪子裡，叫我白老板。”白柔錦轉過身，往後院走。
夏宜蘭咬了咬牙，把那句“妹妹”咽了回去，跟在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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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院裡，堆著三大盆昨晚泡著的蒸籠和碗筷。
“第一，洗碗必須過三遍水。第一遍去油，第二遍用皂角，第三遍清水衝淨。碗沿上摸到一絲油膩，重新洗。”
“第二，掃地要連著牆角磚縫一起掃。每天早中晚各一次。”
“第三，”白柔錦停下腳步，指著那扇掛著兩把碩大銅鎖的後廚門，“那道門檻，你的腳尖隻要越過一寸，契約立刻生效。”
夏宜蘭看著那兩把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的銅鎖，心底猛地一沉。
這哪裡是防賊，這簡直是防賊祖宗。
“聽懂了嗎？”白柔錦側過頭，目光冷冽。
“聽、聽懂了，白老板。”夏宜蘭低眉順眼地應下，轉身走向那三大盆碗筷。
白柔錦收回目光，轉身回了前堂。
辰時三刻，鋪子開始上客。
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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