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九，九聲？」
「什麼情況？」
「陛下，陛下駕崩了？！」
東安門，老劉和所有羽林衛震驚地看著奉天殿方向。
聽到那九聲沉重而悠長的鐘聲後，他先是呆了片刻，緊接著……
他便是看到城牆上，宮殿內所有站立的人，在反應過來後，全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他也連忙跟著跪下，但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「怎麼，怎麼可能……竟然，竟然是這，這樣天大的噩耗！」
「陛下都駕崩了……」
「怪，怪不，怪不得朝廷沉默！可，可陛下都駕崩了，這，這場仗，能，能敗成，成什麼樣？」
老劉跪在地上，發現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，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。
他守了二十多年皇城，經歷過文宗、太武、天定三朝，聽過兩次君王喪鐘，但他絕對想不到，也不敢想，天定帝的喪鐘是在這個時候響起！
因為，這不僅僅是一個皇帝的駕崩，這背後意味著的，是一場無法想像的慘敗，一場可能動搖國本的災難！
「嗚——」
遠處，皇宮內傳來號角聲，低沉、悲愴，與鐘聲交織，宣告著國喪的開始。
老劉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，聽著那號角聲，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麵，君王都戰死了，那二十萬大軍又該怎樣？
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「黑水河……黑水河也沒這樣啊……」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顫抖，發現手裡麵都有冷汗了。
更遠處，東安門外的一處房屋下。
何晚倩瞪大眼睛，失聲叫道：「怎麼可能！？陛下駕崩？陛下這，這不是隻是，隻是被俘了嗎？怎麼，怎麼可能駕崩了？」
她完全懵了，不知道裡麵的道道。
不知道皇帝陛下被俘虜了，怎麼轉眼，就死了？
這消息，她無比堅定，因為是何冰凝從北境帶來的，親口證實的消息。
景國撕票了！？
不對啊，撕票也沒那麼快傳回來啊，大宗師臨走之前，都要李朝天善待他們陛下。
李朝天他們怎麼敢？
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肅殺和凝重，何晚倩心亂如麻，徹底迷茫。
再遠一點的官署區，兵部衙門。
文山剛剛在自己的值房坐下，剛攤開紙，準備寫稿。
「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」
鐘聲傳來。
文山手一抖，筆墨直接散亂劃開。
他駭然抬頭，看向皇城方向，臉色瞬間煞白：「怎麼可能，陛下駕崩！？」
幾乎是同時，值房的門被猛地撞開！
老萬衝了進來，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：「老，老文！你，你昨天不是說，隻統計陣亡名單！？陛下，陛下也在此戰中，殉國了！？」
文山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老萬的聲音帶著哭腔：「怪不得，怪不得朝廷先前……這，這陛下都，都，都殉國了，那老錢他家，老趙他家，老李他家……還有，那，那二十萬大軍，能，能剩多少？」
文山沉默著，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向皇城方向。
那裡，鐘聲已停，但悲愴的號角聲仍在迴蕩。
良久，他才用沙啞的聲音吐出兩個字：「國恥！」
「這，這是比黑水河還要恥辱的國恥啊……」
這一刻，兵部、戶部、吏部……
所有官署內，無論是正在辦公的官員，還是匆匆趕來的胥吏，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，望向皇宮，臉上寫滿了震驚、恐懼、茫然。
一些老臣已經老淚縱橫，跪倒在地，朝著奉天殿方向叩首。
年輕的官員們則麵麵相覷，不知所措。
西巷，錢老歪家中。
錢老歪剛剛端起一碗稀粥，準備就著鹹菜吃早飯。
「咚——」
第一聲鐘響時，他手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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