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對國舅爺這樣的指責。
高定方,李靜忠等麵色不變。
當前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,他們幾乎名牌押寶越王,又怎是鄺堃一席話能打動?
「說得好!」
但,鄺堃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!
就在此時,越國公府世子張世全踏出勛貴隊列,也極其悲憤道:「吾皇殉國!吾父亦捐軀沙場!」
「昔年太武帝憂憤駕崩,先帝以七歲衝齡繼位,承太武遺誌,方有黑水河雪恥之誌!」
「我大越立國七十三載,皇位皆傳嫡長血脈!」
「何來兄終弟及之先例?」
他猛然抬手指向珠簾後的皇後懷中太子:「先帝可曾廢太子?爾等竟要奪他親骨肉的江山?」
「爾等口口聲聲國賴長君!」
他又猛然轉頭看向越王:「若是真成了!就是越王以叔奪侄位!「
「傳出去便是倫常崩壞!」
越王的臉色白了一分,而他的這聲怒吼仿佛點燃了火藥桶,
「臣附議!」
都督馮蘭山轟然出列,甲冑鏗鏘震響:「末將長子戰死北境!若見爾等篡改祖製,九泉下如何瞑目!」
「末將附議!」
「末將附議!」
勛貴隊列頃刻跪倒一片,俱是世代簪纓的將門之後,也是這次烏木堡之恥參與的主力精兵的親人們。
他們額角青筋暴起,對文官之流怒目而視!
這已非簡單的皇位之爭,而是勛貴集團對文官奪權的絕地反撲!
而這個時候。
一直安靜的徐輔國蟒袍一振,山嶽般跪倒:「臣請太皇太後立即下旨,請太子登基!唯正統可聚天下民心,承先皇殉國之誌!」
他沒有多說什麼,隻是給了最終表態。
「老臣請太子登基!!」齊王鬚髮皆白的身影緊跟著伏地。
這是來自宗室,武將們的最終亮劍!
高定方再次抬頭,他臉上悲戚與焦急交織,聲音卻異常清晰:「老佛爺!老臣絕無私心!太子殿下年幼,國難當頭,強敵環伺,非長君不能穩定人心,統禦四方!」
「越王殿下乃先帝胞弟,文武兼備,年富力強,正可繼承先帝遺誌,誓雪國恥!此非僭越,實乃為大越江山社稷,為億萬黎民百姓計啊!」
「祖宗法度固重,然事急從權,若固守成規而致社稷傾頹,我等又有何麵目去見列祖列宗?」
禮部尚書劉文正聞言,氣得鬍鬚亂顫,指著高定方怒道:「高太尉!你口口聲聲為國為民,為何不提太子名正言順,乃天下民心所向?」
「為何不提先帝並未廢黜太子?」
「爾等此舉,與篡逆何異?」
「今日若開了兄終弟及,廢幼立長之先河,他日我大越皇室傳承何以維繫?朝綱何以不亂?」
左輝也梗著脖子,雙目赤紅地吼道:「高太尉!你說國賴長君,難道我大越滿朝文武,無數忠臣良將,就輔佐不了一個幼主?」
「難道非得越王登基,我等才肯用命,才肯為陛下報仇嗎?」
「你這是瞧不起我等,還是瞧不起先帝留下的顧命之臣!」
「左侍郎此言差矣!」
吏部尚書顏回文立刻反駁,他語氣沉痛:「非是瞧不起諸位,而是形勢比人強!景國虎視眈眈,國內人心惶惶,急需一位能立即決斷,震懾四方的君主!」
「太子殿下尚在繈褓,一切政令皆需他人代行,如何應對瞬息萬變之局?」
「若設顧命,誰為首輔?」
「權柄如何製衡?」
「屆時朝堂陷入內爭,外敵趁虛而入,悔之晚矣!」
「顏尚書倒是考慮周全!」
國舅爺鄺堃再次冷笑出聲:「連顧命大臣如何內鬥都替我們想好了!我看你不是怕朝堂內爭,你是怕這顧命大臣裡沒有你吏部尚書的位置吧!」
「越王登基,你這率先擁戴的從龍之臣,是不是就能位極人臣,總攬朝綱了?還是你想直接一步登天,成為右相!?」
「鄺堃!你血口噴人!」
顏回文臉色漲紅,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是不是血口噴人,你心裡清楚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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