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合作?」
天定帝更加遲疑了,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認命道:「還能怎麼合作?我都已經被死亡了!什麼都不是了。」
「一個陰陽兩界查無此人的……東西。」
李朝天卻笑了,笑容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:「不不不……仲弘,你可以什麼都不是,但你也可以什麼都是!」
「全看……你怎麼選,怎麼用!」
天定帝更加遲疑地看著李朝天。
他已經被李朝天反覆的玩弄和現實的無情打擊得思維麻木,根本跟不上對方跳躍的思路。
李朝天卻興奮的看著他,緩緩道:「你可知道!剛剛我羞辱你,分析你,也是在點醒我自己!你知道,我之前明白了什麼道理嗎?」
「天子!兵強馬壯者為之!」
不等天定帝回答,李朝天直接霸氣外露,鏗鏘有力的說道。
這話,讓天定帝越發疑惑。
「你現在為什麼不是天子了?為什麼可以隨意被他們說殉國?被一張紙就釘死在功勞簿上?」
李朝天卻在興奮的揭露一個令人心跳加快的至理名言。
「因為,你敗了!」
他毫不客氣的再次居高臨下的盯著天定帝,毫不留情道:「你的一場敗仗,一場愚蠢至極的敗仗,直接把認你當天子的二十萬大軍,打光了!」
「從你敗的那一刻起,從你被我們俘虜那一刻起,你就不再是天子了!」
「因為你手裡沒人了!沒有軍隊了!沒有刀了!」
「一個沒有刀的皇帝,還是皇帝嗎?」
天定帝聽著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,再次搖頭,頹然靠在椅背上。
他閉上眼,又睜開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:「你說得對。天子,兵強馬壯者為之……古來如此。」
「吃這種敗仗,輸光家底的那一刻,我……我隻能是一個殉國的天子了。」
「或許,這對大越,對我,都是……最好的結局了。」
他再次拿起酒杯,卻發現酒杯已空,隻能徒勞地晃了晃。
「所以,你就認命了?」
李朝天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濃烈的誘惑:「就這樣甘心做一個活在史書裡麵的武烈帝?」
「讓你那兩歲的兒子坐在你的龍椅上,讓你們越國的朝廷,讓一些有心人,用你的死去凝聚人心,去攫取權力,然後把你徹底遺忘,或者隻在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祭拜一下?」
「你就沒有一點……不甘心?」
「我不認命,還能怎麼辦?」
天定帝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被刺痛的火花,但隨即又黯淡下去:「你已經把所有的路都給我指出來了!」
「活著,對景國有大用,對大越是天大的麻煩!」
「死了,才是對所有人有用的武烈帝。」
「我除了認命,還能有什麼選擇?」
「起兵造反嗎?我現在連這個帳篷都出不去!」
「你還不懂嗎?!」
李朝天雙手猛的撐在桌上,身體前傾,幾乎要貼到天定帝臉上,他再次一字一句,重重地重複:「天子,兵強馬壯者為之!」
他盯著天定帝茫然的眼睛,聲音帶著蠱惑:「實際情況是,你仍然沒有死!你的心跳還在,你的呼吸還在!」
「你隻要再拉起一支軍隊,一支隻聽你號令、為你而戰的軍隊!」
「你,仲弘,就仍舊是天子!」
「就能把那張宣布你殉國的破紙,還有那些寫下它,批準它的人,統統踩在腳下!」
天定帝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李朝天:「我,再拉起一支軍隊?」
「哪兒來?你放我回去嗎?就算你放我,我靠什麼拉隊伍?」
「靠這張已經被宣布殉國的臉?」
「那些城門守將,你自己說的!他們會睜眼瞎,會認為我是冒牌貨,會毫不猶豫放箭射殺我!」
「你剛剛親口說的!難道那些話,也是為了羞辱我而編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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