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孝莊教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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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啦？”
“皇祖母。”康熙躬身行禮，直起身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。
兩個人不說話，坐在一旁的皇太後也樂於當個隱形人，看著他倆對峙。
最後，還是孝莊忍不住先開口道:“皇帝倒是稀客，這時候過來，是為了太子和小四的事情來的吧？”
“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住皇祖母的眼睛。”康熙苦笑的搖搖頭。
孝莊看著親政多年，早已經褪去少年的稚嫩，成為一個獨攬大權，運籌帷幄的帝王露出這樣的神情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勸道：
“這件事往大的來說，是小四身為臣子不尊太子，可往小了來說也不過是小孩子間打鬨，沒有什麼特殊的。”孝莊看著康熙，語重心長的說著。
康熙搖頭：“滿人入關，為了統治這天下做了多少的努力，而漢臣最是講究而漢臣最是講究綱常倫理、尊卑次序。
胤禛以下犯上，推搡長兄，這事若傳進漢臣亦或者白蓮教耳中，他們必借題發揮，到時候又是旁生事端，朕心裡有數，就那點力氣傷不了小四。”
孝莊無奈的搖搖頭：“既然一切都在皇上的預料之中，那皇上您為什麼無措呐？這世界上最難算的便是人心，就像你永遠沒算到德妃會為了小四跑去求情，最後還沒了孩子。”
康熙喉間發沉：“是孫兒低估人心了。”
“不，你隻是沒把一個母親對孩子的護犢，算進帝王的權衡裡。”孝莊輕叩榻沿：“因為你知道小四出生就從德妃身邊抱走，明顯親緣不夠，而懷孕的佟佳氏不可能為了一個養子，不顧身體跑去求情。
你把所有人的算的清清楚楚，唯獨苦了小四，哪怕錯的不是他，你也要讓他背負這個責任。”
孝莊說著歎口氣：“可你偏偏忘了，哪怕德妃有了六阿哥，但一個女子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，怎麼也不會被取代。”
康熙脊背微僵，“可……保成畢竟是儲君，他的身上……”
孝莊神情了然：“皇帝，太子雖為儲君，但也需有容人之量，你心裡擔心太子哀家知道，可是你得有個度，太子如今不尊庶母，不慈幼弟，這樣的太子，難道是皇上你願意看到的太子嗎？
雖然赫舍裡早逝，胤礽又是你一手帶大的，但是胤禛也是你的骨肉，把一個不到五歲大的孩子，從台階上踢了下來，這可不是一個父親該做的，縱然十指有長短也不能太過了。”
皇太後也在一旁點著頭。
一旁的蘇麻喇姑端了茶，給三位主子奉上，笑著說:“皇上還年輕，慢慢就懂了做父親的道理，太皇太後您就少操心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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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罷，也罷。你都是皇上了還用得著我這個老婆子教你什麼。”
康熙一聽語氣，立馬軟了下來道：“孫兒讓您受累了，是皇祖母一席話，點醒了孫兒。”
孝莊擺了擺手閉了眼：“唉，這世界上，做皇帝難，做父親更難，一碗水端不平倒是簡單，可要是寒了孩子的心，那後悔也晚囉。”
康熙:“是孫兒的錯，讓皇祖母操心了。”
孝莊擺擺手，喝了口剛奉上的茶：“胤禛也是可憐，佟佳氏有孕在身也顧不上他，這次就讓他在德妃身邊多待一些日子吧，正好也補償德妃的小產之痛。”
康熙也知道皇祖母這樣做是為了平衡後宮，也知道她想必也是因為今日表妹特意避嫌沒有來有些生氣。
隻是佟佳氏如今她有孕在身，貿然把胤禛從她身邊帶走，不知道會不會傷了她的心，但太皇太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康熙也隻能讓胤禛現在德妃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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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
自從受傷後，汗阿瑪沒有讓自己回毓慶宮，而是讓自己待在他的寢宮，哪怕屋內暖爐燒得再烈，胤礽心裡依舊發涼。
他隻是看不慣小四高興的樣子罷了。
他隻是不想讓汗阿瑪的寵愛被人分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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