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糾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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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火在燭台上輕輕搖晃，這個時辰本該是睡覺的時候，舒蘭卻來到了胤祚的床邊，仔仔細細打量著自己生出來的孩子。
看看這個讓自己和這個世界有了聯係的孩子。
她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小六的榻邊，手指輕輕拂過他柔軟的發頂。
胤祚睡得正沉，小眉頭舒展，小嘴巴微微嘟著，時不時還輕輕嘟囔一聲，含糊不清。
卻讓舒蘭清清楚楚聽清兩個字：“……好吃。”
舒蘭原本緊繃的心弦，被這一聲夢囈輕鬆一大半。
這孩子！
連睡夢裡都惦記著吃的，也不知道是夢見了前些日子自己給她做的甜點，還是剛吃過的蛋糕。
她指尖微頓，輕輕拂開他額前碎發，眼底的沉重被一絲笑意衝淡。
她本以為來到這個朝代幾年，應該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，想來也會在這個朝代壽終正寢。
死後如果有機會的話，或許可以回到自己熟悉的年代，去見一見自己熟悉的人。
但是世界好像給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，夭折的皇七女，長大的皇九女，胤禛、胤祚。
好像和自己有關的人，無論自己再怎麼逃避，都會一一出現在自己麵前。
哪怕舒蘭心裡一直給自己做暗示，也許都是偶然，但之後發生的樁樁件件，都在提示她不要掙紮了。
人力渺小，無法更改早已注定的曆史，所以該來的劫難，該散的緣分，該逝去的人，統統會發生。
對吧！
睡夢中的胤祚，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，睜開眼睛才發現是額娘在看自己。
“額娘？”他的聲音軟糯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他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一小塊地方，“您怎麼還不睡呀？”
舒蘭被他這一聲喚得回過神，壓下了心頭的思緒，伸手輕輕替他掖了掖被角：“額娘睡不著，就想來看看你。”
胤祚不知道額娘在想什麼，隻知道額娘現在心情很不好：“額娘，你是做噩夢了嗎？”
舒蘭的心猛地一軟，又猛地一酸，連忙搖搖頭：“別多想，額娘是不是吵到你了？”
胤祚往旁邊挪了挪：“怎麼會，額娘又沒有說話，額娘我的床很大，你上來我們一起睡，我們好久沒一起睡了。”
舒蘭看著胤祚的動作，低頭想想還是上床陪他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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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舒蘭躺下來，胤祚就一挪一挪的靠近她，最後把頭靠在舒蘭的肩膀上。
“額娘，你在難過？”胤祚肯定的說道。
“對，額娘有些難過。”舒蘭承認了。
“額娘，你在難過什麼，可以和小六說說嗎？”胤祚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。
“你想知道啊？”
“對呀！也許額娘想不通的事情，小六能幫你想通”
舒蘭躺在胤祚榻旁邊，指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：“小六，額娘想做一件事……可額娘不知道，自己做的這件事，是對還是錯。”
胤祚聽見她這般低落，小腦袋往她手邊蹭了蹭：“額娘不做怎麼知道是對還是錯呢？再說了這件事會讓額娘付出什麼嗎？”
“額娘也不知道。”舒蘭迷茫的說道。
“那額娘為什麼要做？”他迷迷糊糊地往她身邊挪了挪，伸出小胳膊，輕輕抱住她的手腕。
舒蘭一怔，眼淚差點落下來：“有一個人……對額娘來說，比命還重要，如果額娘不出手，他一定會死。
可額娘要是出手了，又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他……甚至，會不會反而……害了他，或許讓他死得更快。”
胤祚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，他聽不懂太深的道理，卻聽懂了“會死”、“救他”、“怕害了他”。
胤祚仰起臉：“額娘，那個人……對額娘很重要，對不對？”
舒蘭閉上眼，一滴淚險些落下：“是！他對額娘來說，比命還重要。”
“那額娘就去救。”胤祚毫不猶豫的點點頭。
“可如果……”舒蘭遲疑了。
胤祚仰起小臉，認真地看著舒蘭：“額娘，沒有如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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