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複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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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請罪,前些日子因為四阿哥的事情,一時心急口不擇言,衝撞了皇上,失了宮妃本分,還請皇上責罰。”
殿內燭火柔和,舒蘭恭恭敬敬伏身請罪。
康熙目光看著她垂首溫順的模樣,先前那點因她情急失態而生的情緒早已煙消雲散,淡淡一抬手:
“你不過是護著自己的孩子,一片慈母心腸,朕……怎會罰你。”
舒蘭微微一怔,抬頭望向他,阿這……我接下來怎麼演?
還沒等舒蘭開口,康熙也沒有再說話,而是目光沉沉的盯著某處。
小四這次種痘,既然讓他想起來許久未想起的小時候。
那時,他不是萬眾敬仰的康熙帝,隻是個不受重視的小阿哥。
額娘溫柔體貼,但身薄力微,能給他的除了默默的牽掛外,什麼也給不了。
而父皇眼裡,永遠都是董鄂妃和她生的四弟。
他以為他的一輩子就會這樣渾渾噩噩過去,直到那場天花猝不及防地襲來。
他被連夜挪到偏僻的宮苑,而太醫全部被請到董鄂妃的承乾宮。
沒有父皇的探望,沒有貼心的內侍,隻有空蕩蕩的殿宇和日夜不停的高熱。
當時他躺在冰冷的床榻上,他小小的心裡,隻有一個念頭:“原來自己自己是一個可以隨隨便便丟掉的人而已。
後來掌權,他便令人研究人痘,力圖不讓自己的孩子過上當年他一樣的日子。
結果,沒想到同樣的事情居然在小四身上重現了。
康熙看著眼前為了孩子不惜失態、拚力相護的德妃,康熙心口猛地一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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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沒有得到的東西,小四和小六倒是幸運的得到了。
看著還跪著的德妃,康熙隻好開口:“朕說過,不會處罰便是真的不會。”
舒蘭看出這是皇上的真心話,這才緩緩起身,引著他往偏殿走去:“臣妾今日讓禦膳房,準備了幾樣皇上素日愛吃的小菜,皇上您嘗嘗看。”
而偏殿之內,暖爐燒得暖意融融,胤祚和胤禛早已乖乖坐在小桌旁等候。
胤祚小手規矩地放在膝上,時不時往殿門方向看一眼,悄悄拽一下四哥的衣袖,小聲問:“四哥,汗阿瑪什麼時候來呀?”
胤禛輕輕拍了拍弟弟的手背:“快了,額娘說了,今日我們要同汗阿瑪一同用膳,不可吵鬨,不可耍賴。”
“嗯!”胤祚用力點頭,小模樣一本正經,“放心吧,額娘已經和我說過了,小六會乖乖的,乖乖的孩子才有糖吃。”
胤禛看著他裝乖的樣子,沒忍住笑了。
兄弟倆一靜一動,一個端方,一個軟萌,都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沒多久,殿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。
胤祚立刻坐直了小身子,眼睛瞪得圓圓的,滿是期待。
門簾輕掀,康熙率先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舒蘭,兩人一進來便看見桌邊兩個等候已久的小阿哥。
胤禛和胤祚一同起身,規規矩矩地行禮:“兒子給汗阿瑪請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康熙的聲音放緩了幾分,褪去了平日朝堂上的威嚴,多了幾分溫和。
康熙入座後看著明顯消瘦幾分的胤禛,忽然輕聲問:“小四,在擷芳殿裡你…怕嗎?”
胤禛按照額娘之前悄悄囑咐的,輕輕搖了搖頭,眼神乾淨又堅定:“不怕,兒臣知道,有汗阿瑪和額娘在,不會讓兒臣出事的。”
這話說的漂亮,但胤禛的手早已在袖中悄悄攥得發白。
沒錯,就是攥的發白。
曾幾何時,胤禛總期盼的便是哪一日回來,能夠和汗阿瑪多說說話,如果汗阿瑪能多陪自己一會,那晚上自己一定會興奮的睡不著。
可現在,隻要看到汗阿瑪,胤禛不由的想起乾清宮門口的那一腳,那一腳可疼!可疼了!
哪怕過了這麼久,想起來胤禛還是覺得身上,心裡都好疼。
可是自己不能表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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