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收拾行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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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時末刻，天還未亮透，窗外仍是一片沉寂。
蘇培盛輕手輕腳走到屋子，小聲的喚醒胤禛：“主子，時辰到了，該往尚書房去了。”
胤禛揉了揉額角，他還是第一次起這麼早，而身側還躺著睡得正熟的胤祚。
胤祚蜷在錦被裡，也不知道夢見什麼，小眉頭微微蹙著，一隻小手還緊緊攥著胤禛的衣擺。
胤禛也不敢大動，隻緩緩側過身，一點點的挪開身子，小心翼翼掰開胤祚攥著自己衣擺的小手指。
生怕吵醒胤祚，還好胤祚平時睡的沉，胤禛一通操作下來，他隻是咂了咂嘴，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了。
胤禛起來也沒先穿鞋，而是先彎腰替胤祚掖好被角，將被角嚴嚴實實掖好，這才輕手輕腳轉身走出去。
待走到簾外，才低聲對蘇培盛道：“小聲些，小六還睡著，讓下麵的人別吵到他。”
蘇培盛連忙躬身應是，捧著衣裳鞋襪上前，連動作都放得更輕了。
胤禛靜靜更衣，這才帶著蘇培盛往尚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清晨，屋外還是漆黑一片，而尚書房內燭火半明，靜得能聽見紙頁翻動的輕響。
三位皇子各安其位，都在乾著自己的事情，但仔細一看神態又各有不同。
胤禛剛進尚書房，看到其他人都來了就先站定，依著長幼次序，一一見禮。
先對上首的太子胤礽，躬身一禮：“太子二哥安。”
哪怕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，再看到小四太子心頭仍有一虛，連忙抬手：“四弟免禮，快快坐。”
胤禛沒有說話，而是轉向大哥：“大哥安。”
大阿哥胤禔嘴角挑著點看熱鬨的笑，慢悠悠應一聲：“嗯，來了。”
神情在太子和胤禛之間來回穿梭，擺明了就是看戲。
胤禛就當沒看到大哥的眼神，再轉向三阿哥胤祉：“三哥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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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祉隻從書卷裡抬了抬眼，輕輕頷首，語氣平淡：“四弟來了。”
客套完，胤祉便又低頭看書，半句多餘沒有。
胤禛走向空桌子坐了下來，太子臉上堆起溫和妥帖的笑意，主動打破沉默：“四弟一別兩年沒見，你身子可還不錯，德妃娘娘如何？”
胤禛聲音平穩淡漠：“勞太子二哥掛心，一切安好，我額娘也很好。”
他既不親近，也不疏離，禮數周全，讓人找不出任何錯處來。
一側的三阿哥胤祉，自始至終眼觀鼻、鼻觀心，指尖輕撚書卷，連頭也未曾抬起半分。
事不關己，高高掛起。
太子和四弟之間的恩怨，額娘早就告訴他了，也說過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，他隻需要像額娘說的那樣，安穩讀書，明哲保身就好。
坐在最後的大阿哥胤禔，看著胤禛冷冷淡淡樣子，看見太子吃癟的模樣，立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滿眼都是看熱鬨的幸災樂禍。
反正……太子不舒服！他就舒服。
太子見胤禛不接話，語氣放得更柔：“四弟既來了，往後便一同在尚書房聽講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，儘管和我說。”
胤禛微微頷首：“臣弟知道了。”
太子喉間一哽，也無話可說，隻得訕訕抬手：“既如此……那就開始看看今早要學的內容，先生快到了。”
“是。”胤禛應聲，攤開書卷，指尖落在字之上，一臉平靜。
胤祚醒來時，發現身邊已經空了，院外靜悄悄的，連腳步聲都放得很輕。
“四哥起的更早了。”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，半點也不鬨，乖乖讓宮女伺候著穿衣梳洗。
他心裡清楚，四哥肯定又是去尚書房念書了，額娘也說了尚書房上學的時間可早了。
真是為四哥默哀一分鐘，他香噴噴的床終究還是自己享受到了。
胤祚一個人安安靜靜用完早膳，一個人慢悠悠在院子裡到處晃。
還好自己來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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