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9章 爛攤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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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，胤禵參加了兄弟們給自己準備的接風宴，也處理好將軍府的人情往來，後麵才找到空閒時間，去了趟永和宮。
舒蘭早算著他該過來，一聽見腳步聲，立馬親自迎了出來，眉眼間滿是笑意：“可算把你盼來了，宮宴熬到大半夜，又回府忙這忙那，你定是累壞了。”
“沒有呢，不知道額娘有沒有給兒子準備好吃的，兒子都要餓死了。”胤禵大步走到舒蘭身邊。
舒蘭淺笑著嗔了他一眼：“額娘還能不懂你？早就給你備好了。”
“嘿嘿。”胤禵跟在額娘身後走進屋內，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吃食，順勢上前給舒蘭行了禮：“額娘，兒子這次回京入宮赴宴，沒能第一時間過來瞧您，也不知道您會不會生我的氣。”
舒蘭一邊落座，一邊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少來這套，別把在外頭官場那套虛禮客套帶到我跟前，我可不愛看這些假模假樣的場麵話。”
………
胤禵聞言低低笑了一聲，心裡暗自感慨：到底還是額娘，半點都沒變。
他也不再拘謹，自顧自拉了椅子在桌邊坐下，望著滿桌佳肴笑道：“好好好，那兒子不說客套話了，還是額娘疼我，知道我在外頭邊關吃苦，特意給我備了這麼多愛吃的。”
舒蘭瞥他一眼，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彎了彎：“知道你在西北風餐露宿，口腹上受了不少委屈，也不知道你的口味變沒變，廚房照著你往常的口味做的，快趁熱吃，別餓著。”
胤禵也不客套，坐下便吃了起來：“還是家裡的吃食合胃口，邊關哪有這些精致東西，天天就是乾糧烤肉，吃都吃膩了。”
胤禵坐在桌前，大口吃著桌上的飯菜點心，眉眼間帶著久未歸家的放鬆與真切的滿足。
舒蘭坐在一旁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，眼前的小兒子眉眼間儘是沙場磨礪出的英氣與沉穩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撒嬌、時不時還跳到他哥背上要人背的的小阿哥了。
這孩子，在她看不見的歲月裡，獨自曆經磨礪，自己長成了這般獨當一麵的模樣。
舒蘭也不清楚，自己是悵然多一點，還是欣慰多一點。
胤禵正低頭大口吃著，無意間抬眼，看到額娘就這麼靜靜坐著，也不動筷，就這麼看著自己吃飯，那目光裡充滿了慈愛。
胤禵心頭微微一澀，不由得默默低下了頭。
他在邊關那些年，剛去的時候受過同僚刁難，也熬過旁人的猜忌不信任，上陣負傷、浴血拚殺，再苦再難、再疼再委屈，他都咬牙硬生生扛了過來。
他從不在外人麵前示弱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，此刻被額娘這麼心疼地望著，心底那根最軟的弦一下子就被撥動了，眼眶不自覺慢慢泛紅起來。
他趕緊扒了兩口飯菜，含糊著開口：“額娘做的飯菜，真好吃。”
舒蘭望著他泛紅的眼尾，心裡也被扯著疼連忙給他夾了一筷子菜：“好吃就多吃些，你慢慢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胤禵低著頭，扒拉著碗裡的飯菜，不敢抬頭對上她的目光，胡亂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兩個人就這樣，一個人看著，一個慢慢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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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禵吃完飯後，下人麻利地撤了碗筷，屋內隻留母子二人坐著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邊關的風土、舒蘭看著手舞足蹈的胤禵，也漸漸沉浸他描繪的大漠風情。
胤禵看著額娘的眼神，心頭盤旋許久的念頭，還是沒能忍住，他沉默片刻，不經意抬眼，正好對上額娘望來的疑惑目光。
他咬了咬牙，輕聲開口：“額娘，您說……我也下場入局，怎麼樣？”
舒蘭眸光微凝，瞬間正經起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胤禵被她看得心頭微緊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：“我不可以嗎？”
難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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