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公佺賺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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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五千牙兵。
而且不是正常行軍。
溫秀眯起眼睛,看著前方的道路。
隊伍走得很快,感覺像是催命似的,他不明白,為何這麼急,出大事了?
“什長,”趙無忌從後麵跟上來,低聲詢問,“這是往哪兒走?”
“往北。”溫秀說。
“北邊是……”
“魏州。”
趙無忌沒有再問,但溫秀知道他在想什麼。往北走,路過魏州而不入,那目的地就不是魏州。
再往北,是貝州。再往北,是……
滄州。
溫秀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酒樓裡,李橫說“還沒消息”時的表情。
想起了李公佺派出伏兵時那種冷硬的眼神。想起了劉守文逃出相州時留下的那句狠話:
“他日必率盧龍鐵騎,踏平你天雄軍大營”。
難道伏兵得手了?
劉守文被生擒了?
五千牙兵急行軍的第三天,路過魏州。
城門開著,城牆上站著守軍,看到這支隊伍從城下經過,有人揮手,有人喊話。
但隊伍沒有停,甚至沒有減速。
五千人沉默地從城下走過,累得沒有太多說話的力氣。
溫秀騎在馬上,遠遠地看了一眼魏州城的輪廓。
那座城他待了不到兩個月,卻已經覺得是家了。巷子儘頭那扇掉了漆的木門,灶房煙囪裡的煙,棗樹下的板凳……
他收回目光,把那些念頭壓下去。
第五天,隊伍到了貝州。
城門口停著一輛馬車,黑帷桐頂,看著不起眼,但車旁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牙兵,手按刀柄,目光警惕。
李公佺親自迎上去,在車簾外低聲說了幾句什麼,然後掀開簾子鑽了進去。
溫秀騎在馬上,遠遠地看著那輛車。
車簾掀開的一瞬間,他看到了裡麵坐著一個人。
穿著錦袍,麵容憔悴,嘴上似乎塞著什麼東西……不是布團,是……繩子?綁住了嘴,不讓他說話?
他沉思片刻,這有點印證了自己的判斷。
隊伍繼續北上。
但這次,旗幟換了。
天雄軍的紅旗被收起來,換上了幽州軍的藍旗。旗幟在風中翻卷,遠遠看去,還真像是盧龍鎮的隊伍。
李公佺勒令各部,加強軍紀,不得隨意外出,不得脫隊,不得擾民。
違者,立斬。
“這是要乾什麼?”趙大壯小聲嘀咕。
溫秀沒回答。
他已經猜到了一點,但不確定!
第七天,滄州城出現在視野裡。
這座城比相州還大,城牆更高,護城河更寬。
城頭上旌旗密布,守軍往來巡弋,他們的城外探子聽聞一支軍隊而來,故而關閉城門。
五千牙軍在城外列陣。
不是攻城的陣型,是行軍的隊列。
藍旗飄飄,甲胄整齊,乍一看,真像是幽州軍凱旋。
李公佺策馬上前,身旁多了一個人。
溫秀定睛一看,瞳孔驟縮。
應該是劉守文。
幽州軍的主帥,劉仁恭的長子,那個從相州城逃出去的劉守文……他沒有逃掉。
伏兵得手了,他被生擒了。
此刻他騎在馬上,被兩個牙兵夾在中間,雙手縛在身後,臉色灰白,但眼睛還亮著……亮得嚇人。
李公佺在他身旁,麵色平靜,如一個忠心耿耿的部將,正在護送主帥回城。
“老奸巨猾。”溫秀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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