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博牙兵跟幽州兵有仇,貝州屠城的賬還沒算清,相州城下那些被掛在城牆上的腦袋還沒還。
不屠幽州,已經是李公佺壓著的極限了。
殺幾個人?
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。
溫秀從一具屍體旁邊走過,沒有低頭看。他見過太多死人了,多到已經麻木了。
李橫占的地方是西城的一處大宅,三進三出的院子,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,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,寫著“趙府”兩個字。
門口的牙兵認出了溫秀,沒有攔他。他一進門就聞到了酒肉香。
前院裡,一群牙兵正圍著幾口大鍋吃肉喝酒。
鍋裡的肉燉得爛糊,湯汁濃白,冒著熱氣。
酒是從地窖裡搬出來的,壇子堆在牆角,少說有幾十壇。
有人劃拳,有人唱歌,有人吹噓自己今天搶了多少東西。
笑聲、罵聲、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,熱鬨得像過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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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寶財是全當當滿滿麵裡,角牆在堆子蓋著敞子箱大口幾十,明通火燈裡堂正。堂正進走,院前過穿秀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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