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沙書記！一路辛苦了！我是漢東省駐京辦副主任王琦！」
王琦連忙快步迎上去，雙手握住沙瑞金的手，手因為激動還有點抖。
「沈主任回省裡述職還沒回來，我代表駐京辦全體同誌，歡迎沙書記來京指導工作！」
「嗯。」
沙瑞金點了點頭，和他握了握手，手很涼，語氣也淡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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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辛苦你了，王主任。」
「不辛苦不辛苦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！」
王琦連忙笑著說，側身引著車的方向。
「沙書記，車已經備好了，我給您安排了京都飯店的套房，您是先去休息一下，還是先去部委？
我昨天晚上已經和中組部、中樞黨校的相關同誌都打了招呼，您什麼時候過去都方便……」
他一口氣把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準備都說了出來，就等著沙瑞金誇他兩句，說一句「小王有心了」。
結果沙瑞金沒接他的話，隻是站在原地，左右看了看，突然開口問：
「現在駐京辦主任是誰？沈軼？」
王琦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連忙點頭：
「是是是，沈主任上周回省裡參加省政府的常務會，順便述職，還沒回來，現在駐京辦的工作暫時由我主持。」
白景明湊到沙瑞金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是王琦站得近，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：
「沙書記，沈軼原來是駐京辦辦事處處長，之前許省長幾次來京跑大數據中心的政策、拓速樂工廠的審批、還有人才引進的事，都是他跑前跑後對接的。
能力確實不錯。
上個月許省長提名，省委常委會通過，破格提拔的駐京辦主任，正廳級，屬於省政府直管的乾部。」
「破格提拔？」
沙瑞金挑了挑眉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夾克的扣子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當然知道駐京辦是省政府直管的派出機構，按照乾部管理權限，駐京辦主任是由省政府提名，省委常委會走個程序就過了。
他作為省委書記，一般不會在這種人事問題上和省長硬頂。
畢竟駐京辦主要是為省政府的工作服務的。
許知遠要用自己順手的人。
很正常。
但是知道歸知道，他心裡還是有點膈應。
他這個省委書記還在漢東呢，許知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往駐京辦塞自己的人？
駐京辦是什麼地方？
是省領導在京都的眼睛和耳朵，是對接中樞各部委的關鍵位置。
許知遠把自己的人放在這裡。
以後他這個省委書記來京都，駐京辦的人到底是聽他的，還是聽許知遠的？
沙瑞金心裡翻江倒海，臉上卻沒表現出來，隻是淡淡地「嗯」了一聲，沒再問沈軼的事，轉頭看向王琦。
王琦站在旁邊，大氣都不敢喘，他剛才聽到白景明的話，心裡也是咯噔一下...
心說：壞了！
怎麼剛好提到沈軼提拔的事？
沙書記不會是不高興了吧？
他正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說兩句圓場，就聽到沙瑞金開口了。
「王主任，車留下，你不用跟著我了。」
沙瑞金的語氣很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「我在京都熟得很，不用你陪，我自己有地方去。
你就在這裡等著，要不了多久，省政法委的高育良書記的飛機也會到，你負責接一下他，安排好他的行程。」
王琦一下子愣住了，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他昨天晚上熬了半宿，今天早上凍了一個半小時，就為了能跟著沙瑞金跑前跑後，結果沙瑞金一句話，就把他留在機場等高育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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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育良是省委副書記沒錯，但是誰都知道現在漢東的天。
沙瑞金是一把手。
跟著沙瑞金和跟著高育良，能是一回事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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