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告訴你,高育良主動投案,是許知遠勸了他很久,他才想通的。」
陳正邦的語氣緩和了一點:
「高育良是個聰明人,知道自己犯了錯,主動來承擔責任,不牽連其他人,也不給漢東的政局添亂,這是給你留餘地,也是給漢東留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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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要不知好歹,不要想著趁這個機會搞什麼小動作,不要想著整誰。」
「我告訴你,中樞現在看漢東,看的是經濟,看的是民生,不是看誰的權力大。
你要是再這麼搞下去,再天天想著爭權奪利,不配合許知遠把漢東的經濟搞上去,你這個省委書記的位置,我看你也坐不了多久了。」
陳正邦看著他,語氣嚴肅。
「高育良的事,中紀委會按規矩辦,主動投案,主動交代問題,主動上交所有涉案款物,會考慮從輕處理的,你不用瞎操心。
你在京都待兩天,去相關部委表個態,回去之後好好配合許知遠的工作,把心思放在乾事上,放在老百姓身上,比什麼都強,知道嗎?」
「是,是,老領導,我知道了,我記住了。」
沙瑞金連忙點頭,後背的襯衫都被汗濕透了,他之前所有的懷疑、所有的算計,在老領導這一番話麵前,都顯得那麼可笑。
原來高育良根本不是來告他的狀,是來主動承擔責任的。
反倒是他自己...
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還想著怎麼防著別人,怎麼保住自己的位置。
他坐在沙發上,喝了一口茶,茶已經涼了,但是他心裡卻慢慢踏實了下來。
之前壓在他心上的那塊大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更關鍵的是...
在此刻的沙瑞金眼裡,高育良莫名其妙的主動向組織說明問題,幾乎是瞬間自斷前程,未來組織如何處理高育良都已經不重要。
漢東的棋局裡,高育良在沙瑞金眼裡。
已經算不上對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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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高育良的車正沿著長安街往東走,窗外的天安門、故宮一一閃過,他看著窗外的京都,臉上很平靜,沒有絲毫的緊張。
小賀坐在副駕駛,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,有點擔心,欲言又止。
「怎麼了?有話就說。」
高育良笑了笑,看著他。
「高書記,我們……真的就這麼直接去中紀委嗎?」
小賀的聲音有點發顫,他跟著高育良這麼多年,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。
「要不……我們再想想辦法?找找老領導?說不定……」
「不用了。」
高育良搖了搖頭,打開手裡的登機箱,看了一眼裡麵整整齊齊的懺悔材料和銀行卡。
「犯了錯,就要認,就要承擔責任,躲是躲不掉的。
我要是真的找關係跑門路,那才是真的錯了,既對不起組織,也對不起知遠的一片苦心。」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許知遠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就接了,許知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,很穩:
「老師,您到京都了?」
「到了,剛下飛機,現在正在去中紀委的路上,大概兩個小時就能到。」
高育良的語氣很輕鬆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「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,省得你擔心。」
「老師,您放心。」
許知遠的聲音很認真,「鍾正國那邊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,他肯定會把所有的臟水都往您身上潑,想把趙立春的事都推到您身上。
但是您記住,是您做的事,您就坦白交代,不是您做的,一概不要認,不要怕他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高育良點了點頭。
「我的老領導已經和中紀委的相關領導打過招呼了,您主動投案,主動交代問題,主動上交所有涉案款物,組織上會考慮這些情節的,會從輕處理的。」
許知遠頓了頓,聲音有點沙啞:
「老師,您在裡麵好好配合組織調查,漢東這邊有我,您放心,我不會讓漢東亂的。
我會把您想乾的事都乾成,會讓漢東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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