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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洛輕蕪在書房後的花叢裡蹲到了腿麻,直到洛遠道離開,才像做賊一樣原路翻牆溜出了洛府。
回到客棧,她心裡亂糟糟的,根本沒心思回房休息。
她在樓下大堂找了個角落坐下,叫了壺茶,扔給台上的說書先生一錠碎銀子。
“先生,講講林家的事兒吧。”
那說書先生一見銀子,眼睛都亮了,醒木一拍,便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。
“要說這北朔城的定海神針,那非林家莫屬!林家世代忠烈,滿門英魂,那都是用血肉築成的長城啊!”
“想當年敵寇來犯,朝廷援軍遲遲未到,是林老將軍帶著林家五個兒子,硬生生守了北朔城三個月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最後五個兒子,隻活下來一個,也就是咱們現任林小將軍的父親……”
“如今林小將軍接過了這杆大旗,雖然年輕,卻也沒墜了林家的威名!咱們北朔城的百姓能安居樂業,那是林家拿命換來的!”
周圍的茶客們也紛紛附和:
“是啊!林將軍那可是咱們的守護神!這幾年雖然邊關不太平,但隻要林將軍在,咱們睡覺都踏實!”
“林將軍那可是個好人啊,體恤下屬,愛護百姓,平時一點架子都沒有。”
洛輕蕪聽著這些話,眉頭越鎖越緊。
這就是百姓口中的林琅。
忠肝義膽,護國佑民。
和她印象裡那個渣男、色胚簡直判若兩人。
如果不是親耳聽到,她很難把這兩個形象重疊在一起。
“唉……”
洛輕蕪歎了口氣,心裡更亂了。
按理說,洛遠道是她親爹,她應該站在洛家這邊。
可是……這個爹太狠了。
他不僅把她當成工具人,更是把她當成了一次性的犧牲品。
他在算計林琅,想要把通敵叛國的罪名扣在林琅頭上。而這頂帽子一旦扣下來,那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!
可洛遠道卻壓根沒想過,將這些陰謀算計告訴她。
甚至,還堅持要將她嫁過去。
如果她和林琅成親了,林琅被誣陷通敵叛國,作為林琅的妻子,她洛輕蕪能跑得掉?
這分明就是要拉著她一起給林家陪葬!
虎毒還不食子呢,洛遠道這是連畜生都不如啊。
“這種爹,不要也罷。”
洛輕蕪眼神逐漸冷了下來。
至於林琅……
雖然他在感情上確實渣了點,吃著碗裡看著鍋裡,但不可否認,他是個良將。
林家幾代人的鮮血,不該就這樣被一個陰險小人輕飄飄地抹黑、踐踏。
更何況,這還關係到她自己的小命。
“幸好……”
洛輕蕪摸了摸袖子裡那瓶沒送出去的藥,有些慶幸。
幸好之前沒得手,不然真要是把生米煮成熟飯了,以後要是林琅倒了,她更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,跑都跑不掉。
現在,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。
“得告訴他。”
洛輕蕪打定主意。
不管林琅私德如何,至少在大是大非麵前,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忠良被害,更不能讓自己稀裡糊塗地做了冤死鬼。
正想著,客棧門口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個娃娃臉的侍衛,元宵。
洛輕蕪眼睛一亮,連忙起身把他拉到角落裡:“元宵!我要見你家主子!現在!立刻!馬上!”
元宵愣了一下,有些為難:“洛小姐,主子現在正忙著處理急事,恐怕……”
“人命關天的大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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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輕蕪一臉嚴肅:“你告訴他,如果他不來,後果自負!哪怕再忙,也讓他今晚務必來一趟!”
元宵被她這陣仗嚇住了,連忙點頭:“好,屬下一定帶到。不過主子若是忙完,可能要晚一些才能趕來。”
“多晚我都等。”
……
夜色深沉,月上中天。
洛輕蕪在房間裡轉了第八百圈的時候,窗戶終於被輕輕推開了。
一道黑影翻了進來,帶著一身還沒散去的寒氣。
正是蕭君赫。
他剛處理完關於外祖父的情報,又連夜趕來,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,聲音卻依舊低沉:
“這麼急著找我,出什麼事了?”
洛輕蕪原本是有一肚子正事要說的。
可一看到這張臉,想起白天那頂洛府的轎子,想起洛錦兒進了將軍府的事,那股被壓下去的無名火“蹭”地一下又冒了上來。
正事?
正事雖然重要,但這口氣不出不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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