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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聲淚俱下地將那日花露有毒、李嬤嬤親身試毒手腫之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最後一臉驚恐地總結道:
“爹,您想啊,這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李嬤嬤眼皮子底下的花露裡下毒,那是何等的心機和手段?”
“今日他敢對女兒下手,明日是不是就敢在您的茶水裡下毒?”
“這府裡藏著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惡鬼,女兒實在是怕啊!女兒怕得夜不能寐,哪裡還有心思學什麼伺候人的本事?”
洛遠道聽完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目光如刀,掃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李嬤嬤:
“確有此事?”
“是……是有這麼回事……”李嬤嬤頭都不敢抬。
洛遠道眸光冷厲:“荒唐!我倒是不知道,我洛府,竟然還能出這樣的事情來!”
他吼完,卻又想起了什麼,心裡其實隱隱約約已經有了一些猜想。
他沉默片刻,才又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頭看向洛輕蕪:“我如今手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置,比較要緊,我先將手裡的要緊事處置了,再替你查這下藥之事。”
“你放心,這下藥之事也十分重要,我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就算了的。”
“等我查明真相,會立馬將查到的情況告訴你。”
洛輕蕪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譏誚。
洛遠道這根本就是,已經知道下毒的人是誰了吧?
有事要忙是托辭,實則,是想要想辦法,替洛錦兒掩蓋。
“是,女兒聽爹爹的。”
她看了李嬤嬤一眼,沒有忘記自己鬨這麼一出的真實目的,她實在是不想要被教導那什麼床笫之術了。
“但是事情真相尚未被查明,女兒恐怕是沒有辦法跟著李嬤嬤學什麼的的。女兒怕……”
洛遠道大手一揮:“行,那就先停一停,等我查清楚了再繼續。”
因著洛輕蕪這麼鬨了一場,她總算是暫時擺脫了李嬤嬤那令人窒息的媚術教學。
一連兩日,她都把自己關在雲溪院裡,埋首於那一堆硫磺硝石之中,專心致誌地搗鼓她的大殺器。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第三日傍晚,那個熟悉且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在院門口響起。
大概是之前每次挑釁都铩羽而歸,這次洛錦兒學乖了,壓根不進門,隻站在門外,掐著嗓子,故意拔高了聲音跟守門的婆子閒聊:
“哎,你們聽說了嗎?這次敵軍來勢洶洶,好像是專挑林琅的軟肋打的。”
“聽說……林琅中了埋伏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好像還受了重傷呢!嘖嘖,也不知能不能挺過來。”
屋內,洛輕蕪正小心翼翼地往竹筒裡填裝火藥,聞言手微微一頓。
受傷了?
還傷得不輕?
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初見那晚,那個男人赤裸著上身,獨自在昏暗的燭光下艱難包紮傷口的樣子。那猙獰的傷痕,那隱忍的悶哼,至今曆曆在目。
“不會吧……”
洛輕蕪咬了咬唇,心裡莫名有些煩躁。
洛遠道不是說這林琅不會有事嗎?怎麼這麼容易就受傷了?
門外,洛錦兒那幸災樂禍的聲音還在繼續,且越發刻薄:
“哎喲,照我說啊,嫁給這種男人,真慘啊。”
“邊關戰事頻發,男人也時常不在家裡,長年累月的,都在戰場上拚命,經常十天半月的不見人影,這有男人和沒男人也沒兩樣啊。”
“光是不在家裡也就罷了,最要緊的是,這戰場上刀劍無眼啊。”
“時不時地受點傷,那簡直是常態。受傷倒也沒什麼,就怕啊,一個不小心,可能小命就都葬送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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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畢竟,林家的人,可幾乎都沒有能活多長,真正老死的。”
“大部分啊,都早早的就死在戰場上了。”
“這林家的媳婦啊,那就是天生的寡婦命!”
“啪!”
屋內傳來一聲脆響。
洛輕蕪將手中的竹筒重重拍在桌上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忍無可忍,無需再忍!
她猛地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,一把拉開房門,眸光冷厲地盯著那個在院門口喋喋不休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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