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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你怎麼看？”她問。
“劉家這一招很毒。”林九霄說，“商業欺詐是重罪，如果敗訴，不僅要賠錢，你還要坐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們必須找到王建國。”林九霄說。
“隻有他能證明劉家在合同裡做了手腳。”
“但王建國被劉家藏起來了，天海市這麼大，怎麼找？”
林九霄想了想：“王建國不是天海市人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蘇清雪搖頭，“他是外地人，來天海市工作了五年。老婆孩子都在老家。”
“那就去他老家找。”林九霄說。
“劉家能藏他一時，藏不了一世。
他老婆孩子在老家，他肯定會回去。”
蘇清雪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派人去他老家蹲守？”
“不用派人。”林九霄說，“我親自去。”
“你？”蘇清雪皺眉，“你一個人去不安全。劉家的人可能也在盯著王建國。”
“所以我一個人去更方便。”林九霄笑了笑。
“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蘇清雪猶豫了一下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九霄搖頭。
“蘇氏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你必須留在天海市坐鎮。你要是走了，劉家更會趁虛而入。”
蘇清雪咬著嘴唇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小心點。”她說，“找到王建國就給我打電話，我派人去接應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九霄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我命硬，死不了。”
蘇清雪瞪了他一眼：“不許再說死字。”
林九霄笑了：“好，不說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蘇清雪忽然叫住他。
“林九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林九霄說，“三天後就開庭了，我們沒時間了。”
蘇清雪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。
“這裡麵有五十萬，路上用。”
林九霄愣了一下：“用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拿著。”蘇清雪把卡塞進他手裡，“窮家富路，出門在外，多帶點錢沒壞處。”
林九霄看著手裡的卡，心裡一暖。
“行，那我收下了。”他把卡揣進口袋，“等我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對視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林九霄忽然伸手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別太累了。”他說。
“等我回來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蘇清雪沒有躲，任由他的手在自己頭上揉了兩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下午三點，林九霄坐上了去往王建國老家的火車。
王建國的老家在鄰省的一個小縣城，坐火車要六個小時。
他靠在車窗邊，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，心裡卻想著天海市的事。
蘇清雪一個人留在天海市，麵對劉家的商業訴訟，還有天機閣的威脅……他有些不放心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蘇清雪發了一條消息：“到了報平安。”
消息發出去，很快就收到了回複。
“好。注意安全。”
短短四個字，林九霄卻看了很久。
他笑了笑，把手機揣回口袋，閉上眼睛休息。
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走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林九霄睡了一會兒，被手機鈴聲吵醒。
是蘇清雪打來的。
“到了嗎？”她的聲音有些疲憊。
“還有兩個小時。”林九霄看了看手表，“你怎麼還沒休息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蘇清雪說，“在看案子的材料。”
“別太累了，早點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蘇清雪頓了頓，“林九霄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王建國不肯作證怎麼辦？”
林九霄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就想辦法讓他肯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。”林九霄說，“找到他的軟肋，他就不得不開口。”
蘇清雪沉默了很久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狡猾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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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叫狡猾，這叫智慧。”林九霄笑了，“跟我爺爺學的。”
蘇清雪也笑了，笑聲很輕，但林九霄聽得出來，她是真的在笑。
“好了，不打擾你了。”她說，“到了給我發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九霄看著窗外的夜景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。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，但總覺得……有什麼事情要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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