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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九根，整整齊齊地排在桌上。
符文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金光，像九條沉睡的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第一根銀針刺入自己的百會穴和四神聰之間的那個點。
不是任何經絡上的穴位，是一個從來沒有被記載過的位置。
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了。
那個點下麵，有一條極細的通道，像一條被泥沙掩埋了千百年的小溪。
靈力順著銀針流入那條通道，泥沙被衝開，溪水開始流淌。
第二根銀針刺入胸口膻中穴和玉堂穴之間的點。
第二條通道被打開，溪水從胸口流向頭頂，與第一條通道交彙。
第三根銀針刺入後背至陽穴和靈台穴之間的點。
第三條通道被打開，溪水從後背流向胸口，與前麵兩條通道彙合。
三條通道，在體內形成了一個三角形。
靈力在三角形裡流轉，越轉越快，像一條被突然放開了閘門的河。
河水奔湧，衝刷著每一條經絡，每一個穴位，每一個毛孔。
桃花煞的毒素被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裡逼出來，順著毛孔排出體外。
黑色的汗珠從額頭、臉頰、脖子、手臂上滲出來，滴在白色的上衣上，洇出一片一片的墨色。
他的身體開始發熱，不是普通的熱，是一種從骨頭裡燒出來的熱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骨髓深處燃燒，把那些沉積了二十八年的毒素一點一點地燒成灰燼。
疼。很疼。像有人在他的每一根骨頭裡點了一把火。
但他沒有動。他坐在診桌後麵，手指捏著銀針，一動不動。
靈力在體內奔湧，三條通道在不停地擴大，像三條被洪水衝開了堤壩的河流。
九轉還魂針，第七轉、第八轉、第九轉，同時完成。
他睜開眼睛的時候，桌上的九根銀針全部亮著。
金色的符文在晨光中閃爍，像九顆小小的太陽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裡那道跟隨了他二十八年的黑色紋路，消失了。
不是退了一截，是完全消失了。
桃花煞，破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黑色的汗珠從臉上滑落，滴在白色的上衣上，像一朵一朵墨色的花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涼的，但喝下去的時候，喉嚨裡像有一條冰涼的河流過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洗手間，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洗了把臉。
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，眼底有青色，但眼神很亮。
那種亮不是年輕人才有的光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淬煉過的、經過了火焰的燒灼卻沒有熄滅的光。
他換了一件乾淨的上衣，把沾滿黑色汗珠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裡。
然後回到診室，把九根符文銀針一根一根地擦乾淨，收進檀木盒子裡。
手機響了。是蘇清雪的消息。
“起了嗎？”
“起了。”
“今天有空嗎？”
“有。怎麼了？”
“陪我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好。什麼時候？”
“現在。我在醫館門口。”
林九霄愣了一下，走到門口推開門。
蘇清雪的車停在門口，她坐在駕駛座上，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大衣，頭發紮成馬尾。
車窗搖下來，晨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。
“上車。”她說。
林九霄上了車，係好安全帶。“去哪兒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蘇清雪發動車子，駛出巷子。車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蘇醒，路燈一盞一盞地熄滅，街道上開始有了行人。
賣早點的鋪子開了門，蒸籠裡冒著白氣，空氣中飄著豆漿和油條的香味。
車子開了四十分鐘，到了天海市郊區的一個小鎮。
鎮子不大，一條主街，兩排老房子，街邊種著梧桐樹。
蘇清雪把車停在鎮口的一棵老槐樹下，下了車。
“這是哪兒？”林九霄跟著下車。
“我外婆家。”蘇清雪看著街對麵的一個老院子，“我小時候在這裡長大的。”
林九霄愣了一下。她從來沒有提過外婆。
蘇家老宅裡隻有蘇老爺子一個人，他以為她沒有外婆了。
“外婆還活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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