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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林九霄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就是有點累。”
蘇清雪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，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。“吃了。”
林九霄咬了一口，甜味在舌尖上化開。
“蘇清雪，你包裡到底裝了多少巧克力？”
“很多。夠你吃的。”
林九霄笑了，笑意很淡，但很真。
兩人上了車，駛回市區。
車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，霧已經完全散了，天空露出藍湛湛的顏色。
“林九霄，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“先從筆記查起。
我爸的筆記裡，除了地圖，還有一些名字。
天機閣的成員名單，他知道的人。我要一個一個地找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
“不用。這是林家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蘇清雪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們快結婚了。”
林九霄轉頭看著她。她看著前方的路，側臉很安靜，嘴角微微抿著。
“好。我們一起查。”
回到醫館的時候，已經下午兩點了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，穿著深灰色的大衣，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傘，靠在牆上。是顧言舟。
“林大夫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顧言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，遞給他。
“周老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。他說‘等林大夫從城南回來，把這個給他。’”
林九霄接過信封，打開——裡麵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。
照片上是一群人，站在一棟樓的前麵。
樓的門口掛著一塊牌子，上麵寫著“天海市中醫協會”。
人群的正中間，站著一個人，四十多歲，國字臉，濃眉，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，表情嚴肅。
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字——“1998年，天海市中醫協會年會。前排中間：天機閣天尊。”
林九霄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天機閣天尊。
不是林正嶽，不是林正山，是另一個人。
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人。
他打開那張紙，上麵是周老先生的筆跡。
“林大夫，照片上這個人，叫陳公明。
是天海市中醫協會的會長，也是天機閣的創始人。
你父親發現林氏蛋白之後，第一個告訴的人就是他。
他利用你父親的發現，建立了天機閣的回春丹項目。
1999年，他下令提取你父親的蛋白。
你父親的死，是他一手策劃的。
陳公明現在還活著。今年八十七歲，住在天海市郊區的養老院裡。
地址：天海市城北夕陽紅養老院，3號樓，201室。”
林九霄把照片和紙收好，看著顧言舟。
“周老先生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他害怕。”顧言舟的聲音很低，“陳公明的勢力很大。
天機閣雖然被打擊了，但陳公明還在。
他的手下還在。周老先生怕說出來，會死。”
“那他現在為什麼不怕了？”
“因為他快死了。肺癌晚期，你知道的。
一個快死的人，沒什麼好怕的了。”
林九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顧先生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周老先生說，他欠你父親的，這輩子還不了了。隻能做這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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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舟走了之後，林九霄站在門口，看著手裡的照片。
陳公明，天海市中醫協會的會長。
天機閣的創始人，下令提取他父親蛋白的人。
害死他父親的人，八十七歲，住在城北的養老院裡。
他把照片收好，走進診室，坐在診桌後麵。
蘇清雪從休息區走過來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林九霄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去見見他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現在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養老院，不是地下實驗室。不會有事。”
蘇清雪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我在醫館等你。你回來吃晚飯。”
“好。”
林九霄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蘇清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回不來——”
“你回得來的。你說過，這次保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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