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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蘇清雪，該你說了。”林九霄低聲說。
蘇清雪擦了擦眼淚，看著林九霄。
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林九霄，你是這世上最好的人。
能遇到你，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”
林九霄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他伸手，擦掉她臉上的淚。
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布包，打開裡麵是一枚銀戒指。
很簡單，沒有鑽石，沒有花紋，就是一枚光禿禿的銀戒指。
“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。
他說‘等你遇到對的人，把這個給她。’”
他把戒指套進蘇清雪的手指上。
“蘇清雪，你就是那個對的人。”
蘇清雪低頭看著手指上的銀戒指，眼淚流了滿臉。“林九霄，你這個人——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總是說一些讓我想哭的話。”
“那就哭吧。我在呢。”
蘇清雪撲進他懷裡，哭了。
林九霄摟著她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隻有風吹過菊花的聲音，和蘇清雪輕輕的哭聲。
陽光照在兩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蘇老爺子站在旁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林，別哭了。大喜的日子。”
林正山擦了擦眼淚。“我沒哭。風沙迷了眼。”
“院子裡沒有風沙。”
“那就灰塵。菊花花粉大。”
蘇老爺子笑了，沒有拆穿他。
婚禮結束後，賓客散了。院子裡隻剩下林九霄和蘇清雪。
兩人坐在診室的桌前，麵對麵。
桌上擺著兩杯茶，是蘇清雪泡的。龍井，清香甘甜。
“蘇清雪，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比開董事會輕鬆多了。”
林九霄笑了。“以後你就是林太太了。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感覺——”她想了想，“感覺跟以前一樣。
你還是你，我還是我。隻是多了一個身份。”
“你不喜歡這個身份？”
“喜歡。隻是需要時間習慣。”
林九霄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“我陪你習慣。”
兩人在診室裡坐了很久，直到太陽西沉，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。
蘇清雪站起來，“我該換衣服了，晚上還要請爺爺他們吃飯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在這裡等著。”
蘇清雪上了樓。
林九霄坐在診桌後麵，看著牆上的“醫者仁心”四個大字。
蘇老爺子的字，顏體，筆力雄健，氣勢磅礴。
他想起爺爺說的話——“醫者仁心。
救人治病，不問貴賤，不論恩怨。”
手機響了，是張局長的消息。
“小林，陳公明的事有進展了。
我們找到了他下令提取你父親蛋白的直接證據。下周開庭。”
林九霄看著屏幕上的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回複了一條。“好。謝謝張局。”
他放下手機，站起來，走出診室，站在院子裡。
蘇清雪從樓上下來，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套裝。
頭發散下來，沒有化妝，素麵朝天。她走到他身邊，蹲下來，看著那些菊花。
“林九霄，張局長說什麼了？”
“陳公明下周開庭。”
“你去嗎？”
“去。我要看著他站在法庭上，承認他做過的一切。”
蘇清雪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站起來，走出醫館，上了車。蘇清雪發動車子，駛向蘇家老宅。
車窗外的城市在夕陽中慢慢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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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街道上的人們行色匆匆，趕著回家。
“林九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陳公明會判什麼刑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八十七歲了，判什麼刑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他會在監獄裡度過餘生。
一個人，在四麵牆裡，沒有自由，沒有尊嚴。那比死更難受。”
蘇清雪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車子駛入蘇家老宅的院子。
林正山和蘇老爺子坐在客廳裡下棋，蘇老爺子執黑，林正山執白。
蘇老爺子又悔棋了。
“老林，我剛才沒看清楚，這步不算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不算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‘這次是真的’。”
林九霄和蘇清雪站在門口，看著兩個老人鬥嘴，都笑了。
“爺爺，吃飯了。”蘇清雪走進廚房，把菜端出來。
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、涼拌黃瓜，還有一鍋酸辣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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