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閃過殷無邪的臉。
那個在門板上把她按著親的瘋子，那個把她困在寢殿裡三天三夜的混蛋，那個親手給她做飯、給她塗藥、在她枕頭下放通行令牌的少年。
他說他會在暗處埋伏，一擊必殺。
蘇清柔分神的這一瞬間，顧衍之的刀已經到了麵前。
她來不及躲了。
刀鋒刺入她左肩的那一刻，她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劇痛從肩膀蔓延到全身，她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被刀上的力道帶著往後飛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鮮血從傷口湧出來，白色的衣袍瞬間被染紅了一大片。
顧衍之站在她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最後的機會，”他的聲音冰冷，“跟我走，或者死在這裡。”
蘇清柔撐著劍站起來，左臂垂在身側，完全使不上力。
她咬著牙，舉起劍，劍尖指著顧衍之的喉嚨。
“我說了，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眼神沒有一絲退縮，“做夢。”
顧衍之的眼神暗了下來。
他舉起刀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劍光從天而降。
那道劍光太快了，快到連蘇清柔都沒有看清。
她隻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劃破天際，像一道閃電，直直地劈向顧衍之。
顧衍之臉色大變，舉刀格擋。
刀劍相擊的巨響震得蘇清柔耳膜發痛，她被氣浪推得後退了幾步，再次摔倒在地。
她抬頭看去。
殷無邪站在她麵前，白衣如雪，長發飛揚。他手中的劍還滴著血——顧衍之的血。
剛才那一劍，他在顧衍之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，如果不是顧衍之反應快，那一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。
顧衍之捂著胸口，臉色鐵青地看著殷無邪。
“你是誰？”
殷無邪沒有回答他。
他轉過身，蹲下來，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清柔。
她的左肩被貫穿了一個洞，鮮血還在往外湧，白色的衣袍已經被染成了紅色。
她的臉上有好幾道傷口，嘴唇發白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殷無邪的眼睛紅了。
他的手在發抖，伸出去想碰她，又不敢碰，怕弄疼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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