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蘇清柔這樣告訴自己。
第三天夜裡，蘇清柔的燒終於退了。
她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蕭衍趴在床邊睡著了。他的手還握著她的一縷頭發，像是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睡著了的蕭衍和醒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。
醒著的時候，他的眉眼鋒利，目光冷厲，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但睡著的時候，他的眉頭舒展開來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，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蘇清柔看著他的臉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恨他。
她恨他把她從清雲寺帶走，恨他把她關在這座王府裡，恨他一次又一次地侵犯她的身體和尊嚴。
但此刻，看著他趴在床邊，手裡還握著她的頭發，睡得像一個毫無防備的孩子，她忽然覺得，他也是一個人。
一個也會累，也會困，也會在睡夢中忘記所有防備普通人。
蘇清柔輕輕地把自己的頭發從他手裡抽出來。
蕭衍的手在空中抓了抓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東西的流失，眉頭微微皺起，但沒有醒。
蘇清柔將自己的頭發攏到另一邊，翻了個身，麵朝牆壁。
她閉上眼睛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，這一次她腦海裡浮現的不是清雲寺的觀音像，而是蕭衍趴在床邊睡著的樣子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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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裡握著她的頭發。
蘇清柔睜開眼睛，望著牆壁上的月光，在心裡對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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