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水盆進來的時候，看到蘇清柔縮在被子裡，隻露出一張臉。
她的眼睛紅腫，嘴唇上有傷，脖子上有深深淺淺的紅痕。
春桃愣了一下，然後飛快地低下頭，裝作什麼都沒看到。
“師父，奴婢給您打了熱水，您洗洗臉。”
蘇清柔從被子裡伸出手，接過帕子，慢慢地擦了臉。
冷水碰到臉上紅腫的地方，有些刺痛，但很舒服。
春桃把早飯擺在桌上，退了出去。
蘇清柔坐在床邊，發了好一會兒呆，才慢慢起身穿衣服。
她的僧袍昨晚被扯得不成樣子，扔在地上，皺巴巴的。
她撿起來，抖了抖，穿在身上，衣帶係了好幾次才係好，她的手指還在發抖。
走到桌前坐下，看著桌上的清粥小菜，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她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菜，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咽不下去。
她放下筷子，趴在桌上，把臉埋進手臂裡。
腦海中響起提示音【“任務進度無變化。目標人物存活概率當前為23%，請繼續努力。”】
蘇清柔在心裡苦笑。
繼續努力？怎麼努力？用身體嗎？
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，她是來做任務的，不是來給蕭衍當女人的。
但她現在做的事情，和任務沒有半點關係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又浮現出蕭衍昨晚的樣子，他低頭看她時的眼神，他說“這裡隻有你摸得到”時的語氣，吻掉她眼淚時嘴唇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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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柔猛地睜開眼睛，把這個畫麵從腦海中甩出去。
不想了。
不想了。
她是來做任務的，不是來談情說愛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強迫自己吃了半碗粥。
吃完早飯，她在佛堂裡坐了一會兒。觀音像低垂著眼，表情慈悲而遙遠。
蘇清柔看著那尊觀音，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她一個破了身、失了貞的尼姑，還有什麼臉麵麵對觀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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