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旗袍教師vs偏執總裁（5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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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柔開始失眠。
每天晚上躺在床上，一閉眼就是那些畫麵，顧衍之的臉，他的手，他的身體，他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。
她翻來覆去，怎麼都睡不著，好不容易睡著了，又會在噩夢中驚醒。
她瘦了，瘦了很多。
旗袍的腰身鬆了一圈，原本合身的衣服變得空蕩蕩的。
那天晚上，顧衍之又來了。
蘇清柔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，從床上坐起來。
她沒有去鎖門，鎖了也沒用。
顧衍之走進臥室，看到她坐在床上，穿著睡衣，頭發散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還沒睡？”他問。
“睡不著。”蘇清柔的聲音很平淡。
顧衍之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“瘦了。”
蘇清柔沒有躲開，她已經沒有躲的力氣了。
“吃不下飯。”她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蘇清柔抬起眼看著他。“你說為什麼？”
顧衍之的手僵了一下，他看著她，眼神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蘇清柔。”他說，“你是不是在折磨自己？”
“我沒有折磨自己。”蘇清柔說，“是你折磨我。”
顧衍之沉默了很久，他的手從她的臉上滑下來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，他的手很熱。
“那我今晚不碰你。”他說，“就睡覺。”
蘇清柔沒有回答。
他脫掉外套，躺到她身邊，伸手將她拉進懷裡。
她沒有掙紮，也沒有回應，隻是僵硬地躺在他懷裡。
“放鬆。”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，“我說了不碰你。”
“你說話不算數。”蘇清柔說。
顧衍之笑了一下，笑聲很輕。“你說得對，我說話不算數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頭頂，“但今晚算數。”
他真的沒有碰她，隻是抱著她，一整夜。
蘇清柔在他的懷裡，竟然睡著了，沒有做夢，沒有驚醒，一覺睡到天亮。
醒來的時候，顧衍之已經不在身邊了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份早餐，紅棗銀耳羹，桂花糕，一碗白粥。
旁邊壓著一張紙條：“吃早飯，晚上我來。”
蘇清柔看著那張紙條，看了很久，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
晚上，顧衍之果然來了。
蘇清柔剛洗完澡，頭發還濕著，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。
剛坐在床邊擦頭發，就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，她沒有動。
顧衍之走進來，看到她穿著睡裙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今天怎麼穿這個？”他問。
“洗完澡，隨便穿的。”蘇清柔繼續擦頭發，沒有看他。
顧衍之走過來，拿走她手裡的毛巾，站在她身後幫她擦頭發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很溫柔，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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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柔沒有動，她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。
她坐著，他站著，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濕發，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耳廓，帶著微微的涼意。
她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烏青，嘴唇沒有血色。
“蘇清柔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？”
蘇清柔沉默了幾秒。喜歡？這個詞現在聽起來像一個笑話。
一個強迫了她無數次的男人，問她有沒有一點點喜歡他。
“沒有。”她說。
“一點都沒有？”
“一點都沒有。”
顧衍之的手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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