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嗎？”她問。
顧衍之站在她身後，雙手搭在她的腰上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。
他在鏡子裡看著她，眼神暗沉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，“但你不穿更好看。”
蘇清柔打了他一下。“你每次都說這種話。”
“因為是真的。”他把她轉過來，麵對著自己。
“蘇清柔，你知道嗎，你穿旗袍的時候，我覺得你離我很遠，像畫裡的人，摸不到。”
“那我不穿的時候呢？”
“不穿的時候，”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他吻了她，蘇清柔閉上眼睛，手指穿過他的頭發。
鵝黃色的旗袍被他小心地脫下，掛在衣架上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來的時候，發現旗袍已經被他疊好了，放在衣櫃的最上層。
旁邊多了一張紙條：“這件留著，你穿最好看。”
蘇清柔拿起紙條，笑了。
每年九月，別墅花園裡的桂花樹都會開花。
金桂的香味濃得化不開，整棟別墅都是甜的。
蘇清柔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，站在花園裡愣了很久。
她想起第一次去雲棲會所的那個晚上，院子裡也有桂花樹。
那是她噩夢開始的地方，也是她和他第一次的地方。
“想什麼？”顧衍之從身後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把剪刀。
“想第一次。”蘇清柔說，“在雲棲會所。”
顧衍之的手頓了一下。“恨我嗎？”
蘇清柔沉默了幾秒。“恨過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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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……”她轉過身，看著他的臉，“現在不恨了。”
顧衍之看著她，眼神很複雜，他放下剪刀，伸手將她拉進懷裡。
“蘇清柔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“對不起，那時候的我，不知道該怎麼愛你，我隻知道把你留下來，不管用什麼方式。”
蘇清柔把臉埋進他的胸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，“原諒你了。”
顧衍之的手臂收緊，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坐在桂花樹下的長椅上。
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，落在他們身上，蘇清柔靠在他的肩膀上，手裡拿著一杯熱茶。
“顧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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