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（20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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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柔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她隻記得自己靠著門板，聽著門另一邊那個人平穩的呼吸聲，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那扇薄薄的木門隔開了兩個人，卻把他們最後的體溫連在了一起。
她是被晨光照醒的。
窗簾沒有拉嚴，一道金色的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，正好落在她的臉上。
蘇清柔睜開眼，睫毛在光線裡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，眨了眨眼才適應了亮度。
她還在門邊坐著。
背靠著門板，膝蓋曲起，雙手抱著小腿，和昨晚入睡前是同一個姿勢。
但有什麼不一樣了，她的背上多了一個人的體溫。
不，不是多了，是還在。
門外麵的人還在。
蘇清柔的手指慢慢抓緊了自己的手臂，他還在。
他在門外坐了一整夜，背靠著這扇門，和她靠在一起。
天亮了他還在，他沒有在天亮之前悄然離開，留下一片空蕩蕩的關門聲。
他還在那裡，像一個固執的孩子，守著一扇不會為他打開的門。
蘇清柔把手貼在門板上。
門的另一邊，一隻手也貼了上來。
兩隻手隔著木板，掌心相對，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，手指也更長，她掌心的麵積隻能覆蓋他掌心的三分之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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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，透過那層薄薄的木頭，暖洋洋地傳過來，像冬天的太陽。
他們就這樣貼了一會兒。
沒有人開口說話。
門外傳來雷哥起床的動靜，腳步聲，咳嗽聲，拉開背包拉鏈的聲響。
蘇清柔把手從門板上收了回來，門外的人也收回了手。
他們像兩個偷吃了糖果的孩子，在大人醒來之前迅速銷毀了證據。
蘇清柔站起來，腿有些發麻，坐了一整夜，血液循環不暢。
她扶著牆站了幾秒，等那股針紮一樣的麻意退去，才走到床邊開始疊被子。
她把被子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，枕頭放正，書放回枕頭旁邊，書簽還夾在原位，做完這些，她轉身去開門。
椅子還抵在門後麵。
蘇清柔看著那把椅子，忽然覺得很好笑，她用一把椅子擋了他一整夜，但他根本沒有想進來。
他隻是在門外坐著，和她背靠著背，坐了一整夜。
她把椅子挪開，打開了門。
走廊裡，江臨正從地上站起來，他站起來的動作有些僵硬，腿顯然也麻了，扶著牆才穩住身體。
他的頭發亂糟糟的，襯衫皺得像鹹菜，下擺從褲腰裡跑出來一大截。
右手的紗布還是昨天她包紮的那個樣子，沒有新的血滲出來。
他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。
但他看著她，笑了一下。
不是嘴角微微彎一下的那種笑，是真的，完整的，從眼底泛上來的笑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，嘴角的弧度會牽扯出顴骨下方一個淺淺的窩，整個人像一塊被陽光曬化的糖。
蘇清柔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早上好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蘇清柔移開目光，不看他。
“早。”
她從他身邊走過去，步伐不快不慢，下樓的時候扶了一下樓梯扶手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耳尖紅了，紅得像要燒起來。
但江臨看到了，他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她的背影，看著她發紅的耳尖，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一些。
加油站的後院停著兩輛車。
一輛是雷哥昨天就發現了的麵包車，輪胎癟了兩個，引擎蓋打開著，裡麵的線路被老鼠咬得亂七八糟，基本上已經是一堆廢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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