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（2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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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柔沒有關上的那扇門，最終也沒有等來那個少年。
她在床上躺了很久，耳朵捕捉著走廊裡的每一個聲響。
腳步聲時而靠近時而遠離，像一個找不到落腳點的飛鳥，在她的領域上空不停地盤旋，卻始終不敢降落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敲門聲響起的時候，蘇清柔正在做夢，夢裡她站在一片海邊，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湧上來，沒過她的腳踝又退下去。
有人在敲門。
蘇清柔從夢中醒來，敲門聲還在繼續，不重不輕，很有規律。
不是江臨的方式，因為江臨從不敲門。
她披上外套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走廊裡站著小何，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碗，碗裡盛著黑乎乎的東西。
他的表情有些緊張，推了推眼鏡，把碗遞過來。
“蘇姐，趁熱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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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柔接過碗，低頭看了看，紅糖煮薑水，她的手指碰了碰碗壁，燙的。
“誰讓你送來的？”
小何的表情更緊張了，視線飄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最後隻憋出一句：“蘇姐，你晚上……記得鎖門。”
說完他轉身快步走了。
蘇清柔端著碗站在門口，看著走廊裡空蕩蕩的月光。
她明白了兩件事：第一，這碗紅糖薑水是江臨讓他送來的；第二，在這個聚居點裡，她需要鎖門的原因不是江臨。
她關上門，把椅子重新抵在門後麵。
喝完那碗薑水，她躺回床上，卻再也睡不著了。
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反複播放著今天在食堂裡的一幕。
老趙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，江臨站在她身後，什麼都沒說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他沒有說要去做什麼，但她知道。
蘇清柔閉上眼睛，手指攥緊了被角，她不擔心老趙，那種人不值得她擔心，她擔心的是江臨。
擔心他會在憤怒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，擔心他會受傷，擔心他會因為她而毀掉自己。
這個念頭湧上來的瞬間，蘇清柔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擔心他。
不是作為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擔心，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擔心。
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這種情緒已經悄悄潛入了她的心裡，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，等她發現的時候，整杯水都已經變了顏色。
她在黑暗中輕輕歎了口氣。
外麵的走廊裡，始終沒有腳步聲靠近。
第二天早上，蘇清柔沒有在食堂見到老趙。
她見到了。
是在聚居點邊緣的那棟二層小樓裡，老趙的辦公室。
但不是她主動去的，是江臨帶她去的，他早上出現在她門口的時候，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她熟悉的小心翼翼和克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，沉甸甸的篤定。
“跟我來。”他說。
蘇清柔跟著他走出了住處，穿過了聚居點的主路。
雷哥和小何沒有跟來，他們站在住處的門口，雷哥的臉色很難看，小何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蘇清柔隱約感覺到了什麼，但她沒有說話。
老趙的辦公室門開著，他坐在沙發上，臉上的表情很奇怪，不是憤怒，不是恐懼，是一種被徹底擊潰之後的空洞。
他的右手纏著繃帶，繃帶下麵透出碘伏的顏色，耳廓上貼著一小塊紗布。
蘇清柔的目光在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上停了一瞬。
江臨走到老趙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江臨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。
老趙抬起頭，看了一眼蘇清柔，又看了一眼江臨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老趙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這個聚居點……是江臨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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