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嫣然的腳步聲消失在三樓，房門砸得夠響。
李亦辰摸了摸鼻子，耳根有點發燙。
苗苗還騎在他肩上，小身板湊到他耳邊，壓低嗓門，一本正經：「哥，你闖禍了。」
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「嫣然姐姐明天肯定不理你。」 （由於緩存原因，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，.超實用 網站，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）
「……大概率。」
「你要不要去道歉呀？」
李亦辰沉默了兩秒。
「算了，明天再說。」
次日清晨，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線。
李亦辰洗漱完下樓的時候，餐桌上隻剩周大海留的早餐和一張紙條——紀嫣然七點就出門了，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躲他呢。
李亦辰嘴角抽了一下，端起白粥喝了兩口，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仰望U8沿海岸公路開了二十分鐘，拐進未來航天集團園區。
船塢側門刷臉，氣密鎖哢嗒彈開。
一推門——
撲麵而來的是金屬切削液的淡腥味和此起彼伏的焊接弧光。四百二十米長的底層承力龍骨已經全部鋪設到位，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的暗灰色構件在白熾燈下泛著冷硬質感。
從入口往深處看，整座船塢像一頭正在生長骨骼的鋼鐵巨獸。
兩千台終結者分布在三層環形工作平台上同步作業，動作整齊得像複製粘貼，焊槍噴出的藍白弧光一明一滅，節奏穩定得跟節拍器似的。
腕錶亮了。
「哥，整體進度百分之二十三，完全符合六個月工期。」靈兒探出半個身子，小手在虛空劃出一塊進度麵板。
李亦辰沿著工作平台走了一圈，目光掃過每一段焊縫接口。嚴絲合縫，零瑕疵。
「不錯。繼續保持。」
從船塢出來，他轉往精密實驗樓。
一層一層掃過去。
完整版終結者產線滿負荷運轉，累計產出一千二百餘台，銀白骨架在流水線末端排成長龍。
冷核聚變反應堆區——五台成品整齊碼放，藍色指示燈安靜閃爍。
能量護盾核心模塊庫存突破一千個，碼在減震架上像一麵牆。
獨立機庫裡——十架玄鳥-01隱身戰機並排停放。啞光黑塗裝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深紫暗光，收攏翅膀的鋼鐵蝙蝠，蓄勢待發。
最後是天基動能武器區。六台偽裝成量子通訊衛星的打擊平台已完工，正準備轉運至火箭總裝車間，擇日搭載淩霄一代送入近地軌道。
一切有條不紊。
李亦辰在機庫門口站了兩秒，扭頭沖腕錶說：「靈兒，利用現有產線的空餘產能，額外打造五台納米醫療倉。一台留著自用備份，剩下四台後麵有安排。」
「收到。」靈兒比了個OK，又補了一句，「對了哥，月球第二基地那邊傳來消息——第二批八千噸稀土礦晶精煉進度比預期快，大概十天後就能裝艙返回了。」
「嗯。到時候讓柳如煙安排淩霄三號拉回來。」
從航天基地出來，李亦辰驅車返回未來科技總部大廈。
六十六樓。
天兵戰甲產線這幾個月沒停過。靈兒調出交付清單——兩百餘台搭載能量護盾的升級版天兵戰甲，已分批交付五大戰區。簽收回執一份不少，款項全部到帳。
李亦辰掃了眼數據，滿意點頭。
然後按下電梯——六十樓。
紀嫣然的辦公室。
門是虛掩的。
他推門進去的一瞬，紀嫣然正對著電腦屏幕打字，抬頭的動作快了零點幾秒——目光碰上他的臉，又飛速彈回屏幕。
耳根泛了一層淡粉。
空氣僵了一拍。
李亦辰清了清嗓子，臉上堆出一個自認為真誠的笑。
「嫣然，昨晚那個……真不是故意的，純粹手滑——」
紀嫣然的十指停在鍵盤上。頭沒抬，聲音涼颼颼的。
「不是故意的？」
「對，絕對不是——」
「那就是有意的了？」
李亦辰的嘴張了合，合了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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