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跟著我的老板去發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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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世軒緩緩睜開眼，目光從遙遠的雪山收回，落在林小台期待的臉上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靈感這東西，不能找。”
“得等它來找你。”
一句話，輕飄飄的，卻把林小台滿肚子的熱情給澆滅了。
懂了。
這是還沒影兒呢。
林小台“哦”了一聲，默默縮回腦袋，拿出他的寶貝筆記本。
“行，您老繼續等，我繼續記。”
“回頭這本筆記要是出版了，書名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就叫《跟著我的老板去發呆》。”
鄭世軒沒理他的貧嘴，重新閉上眼。
整個人融進了廊柱的影子裡，安靜得像一尊雕塑。
布達拉宮的行程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。
中午，幾人在景區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。
酥油茶很香，糌粑很乾，所有人都有些食不下咽。
下午，徐向陽又儘職儘責地帶著他們參觀了附近的一座經堂。
喇嘛們低沉的誦經聲在殿堂裡回蕩。
像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，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。
鄭世軒站在一排轉動的經輪前，看了一下午。
他沒說話，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就隻是看著。
林小台和李一鳴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兩個字。
沒戲。
第二天，鄭世軒破天荒地睡到了中午。
下午才聯係上徐向陽和司機達瓦，一行人又溜達到了大昭寺。
如果說布達拉宮是雄偉壯闊的象征，那大昭寺就是信仰本身。
這裡沒有那麼強烈的政治色彩，隻有最純粹的宗教氛圍。
寺門前，無數虔誠的信徒在進行著“磕長頭”的儀式。
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將身體匍匐在地，額頭輕觸冰冷的石板。
空氣中彌漫的酥油味道比布達拉宮濃鬱百倍，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幾人被這股強大的信仰力量震懾。
連說話的音量都下意識地壓低了。
從大昭寺廣場出來，天色已經擦黑。
李一鳴終於憋不住了，他走到鄭世軒身邊，小心地措辭。
“軒哥，咱們接下來……有啥安排不？”
“總在拉薩待著，是不是有點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再待下去，就要發黴了。
鄭世軒沒看他，而是抬頭望著遠處被晚霞染成金色的天際線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李一鳴以為他又要開始“發呆”模式了。
然後，他吐出了一個地名。
“去雅魯藏布江大峽穀。”
徐向陽立刻點頭。
“好，我今晚就安排好車和住宿，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行程像是按下了快進鍵。
四個人，一輛越野車，在廣袤的藏區大地上飛馳。
他們去了雅魯藏布江大峽穀。
親眼見證了那條奔騰的巨龍如何劈開山脈，咆哮著衝向遠方。
他們去了南迦巴瓦峰下，可惜天公不作美。
那座傳說中“十人九不遇”的羞女峰，始終藏在厚厚的雲層後麵，不肯露出真容。
他們去了神山岡仁波齊。
看著轉山的信徒們用腳步丈量信仰的長度。
他們去了聖湖納木錯，那片純粹的藍色，乾淨得不真實。
仿佛能洗滌一切靈魂的塵埃。
最後，他們抵達了珠穆朗瑪峰的腳下。
凜冽的寒風刮在臉上，刀子一樣疼。
所有人都穿上了最厚的衝鋒衣，還是凍得瑟瑟發抖。
鄭世軒站在大本營的紀念碑前，仰頭望著那座世界之巔。
巨大的山體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。
山頂的旗雲被狂風拉扯成一條白色的長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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