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一次巨大的成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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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世軒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但他心裡有數。
按下接聽鍵，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小鄭，是我，崔有財。”
“崔組長。”
鄭世軒的語氣平靜無波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程主任那邊聽完了歌，必然會第一時間向巡視組的最高領導彙報。
崔有財，這位執掌整個巡視組方向的組長。
他的電話，意味著這首歌已經從一個單純的宣傳作品。
上升到了整個巡視工作成果的高度。
“歌的事情，我聽程主任說了。”
崔有財開門見山，沒有半句廢話。
“他很高興，評價非常高。”
“我現在就問你一句，你本人，對這首歌有幾成把握？”
“能不能複製，甚至超越當初黔省的輝煌？”
電話那頭很安靜，鄭世軒能清晰地聽到崔有財平穩的呼吸聲。
他在等一個答案。
一個能讓他下定決心的答案。
鄭世軒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望向窗外湛藍如洗的天空。
“九成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電話那頭的崔有財呼吸微微一滯。
顯然對這個高得驚人的數字感到意外。
但他沒有立刻追問，而是沉聲問道：“那剩下的一成呢？”
鄭世軒笑了笑。
“剩下的一成，不在歌，在路。”
“路？”崔有財有些不解。
“對，路。”
鄭世軒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崔組長，藏省和黔省的情況完全不同。”
“黔省地處西南腹地，路網四通八達。”
“無論是高鐵還是高速公路，運載能力都極其恐怖。”
“當初《奢香夫人》火了之後。”
“全國各地的遊客可以通過各種交通方式，在短時間內湧入黔省。”
“但是藏省不行。”
鄭世軒頓了頓，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進藏的交通方式，無非就是飛機、火車和公路。”
“空運成本高，且運力有限。”
“高原機場對執飛機型和天氣要求也更苛刻。”
“鐵路，目前隻有一條青藏鐵路。”
“單日運力有天花板，而且一票難求是常態。”
“至於公路，無論是川藏線還是青藏線，路況複雜，耗時長。”
“對駕駛員和車輛都是巨大的考驗，更不適合大規模的普通家庭自駕遊客。”
“所以，我的結論是，《夢中的唐古拉》這首歌。”
“引爆全網熱度，達到甚至超過《奢香夫人》的影響力，我有九成把握。”
“但要說把這種熱度，完全轉化為實打實的遊客數量。”
“讓藏省的旅遊數據出現黔省那種井噴式的暴漲，我們必須尊重客觀規律。”
“藏省的交通硬件，決定了它在短期內，根本無法承載那種‘潑天的富貴’。”
鄭世軒的分析，冷靜、客觀，又帶著絕對的專業。
他沒有被林小台和程主任的激動情緒衝昏頭腦。
而是清晰地指出了這波宣傳背後最大的製約因素。
電話那頭，崔有財沉默了。
他在消化鄭世軒的這番話。
過了許久，崔有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帶著一股由衷的讚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小鄭，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清醒，還要專業。”
“你說的對，我們不能好高騖遠，要實事求是。”
崔有財的語氣變得輕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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