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離離看著妹妹們送來的小玩意兒,心裡挺高興的。
想知道後續發展,請訪問.
但她沒有笑。
甚至沒有伸手去接。
她像原主一樣冷著臉,唯恐自己身上的變化,被這四個小蘿卜頭看出來了。
沈離離故意撅起嘴說道:「你們不是不歡迎阿娘和我回來嗎?乾啥又裝出很高興的樣子,送這些東西給我?」
四個小蘿卜頭麵麵相覷。
春芽最先著急起來,「阿姐,誰不歡迎你們回來?你說出來,我去和他們拚啦!」
穀粒人小脾氣大,第一個響應春芽的話,「對!和他們拚啦!」
沈離離撇嘴,循循善誘道:
「還能有誰?」
「當然是外祖父,大舅、二舅他們啊。」
「平常這會兒他們都在家裡吧?」
「可偏偏他們今天好像早就聽說我們要回來似的,都躲了出去!」
「而且,我們也來了這麼一會兒了……他們如果是在地裡乾活,鄉鄰肯定都把消息帶給他們了,他們也該回來了吧?」
「可一個人影都見不著!」
「這不是不歡迎我們,那還能是什麼?」
沈離離心中清楚,自己這搬弄是非、顛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沒誰了。
眼下是通迅隻能靠鴿子和雙腿的古代。
誰能提前通知沈家人,說她們今天要回來?
但她偏就是故意這麼說。
試探這四個小蘿卜頭的口風。
她其實也就是臨時起意,想看看這些一看就心思純良的孩子們會怎麼解釋。
卻沒想到,這一試,還真讓她試出點東西了!
先是春芽鬆了口氣,「阿姐你說的是這個啊……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。阿爺、阿爹、阿娘他們出門快一個多月了吧,一直沒回來呢。」
什麼?!
出門一個多月?
沈離離更覺得不對勁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沈家是老實巴交的農戶。
祖上兩代人努力打拚,才終於在朝代的更迭中,積攢下了現有的宅基地和農田。
土地就是農民的命。
在原主留下的印象裡,沈家人從來沒有出過遠門。
因為即便家裡請了長工,可外祖父沈遠山根本放不下田裡的作物。
哪怕下大暴雨,走不去田裡,沈遠山也會穿著鬥笠、蓑衣在大屋前院的菜園子裡忙一整天。
這樣的一個人,又怎麼可能突然離開家一個多月?
沈離離不僅拉過春芽,細細追問道:「他們去哪了?去做什麼?」
「不知道去做啥了。」春芽撓頭,「早先我聽娘說,快到咱奶的忌日了,阿爺想給奶燒隻大山雞。從前他們倆去山裡打獵的時候,阿奶最喜歡阿爺烤的山雞。後來住來大屋,阿奶就沒吃到過野雞。到咽氣的時候還惦著。」
春芽有口無心的說著。
對於她這樣的六歲孩童而言,死亡沒有那麼濃墨重彩。
隻是一場漫長的道別。
不知何時能再見而已。
但對於沈遠山這樣的憨實老農而言,他失去了相扶半生的老伴,餘生永遠都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潮濕。
因此,他想在老伴走的第三年的忌日,給她祭上她最喜歡的烤山雞。
這倒是一股強大的執念。
沈離離可以理解。
這確實是沈遠山能做出來的事情。
可是,什麼山雞要捉一個多月?
就算沒逮著,也可以先回家休整幾天,再次出發!
況且,他帶大兒子去了就行了唄。
為什麼把兒子、兒媳們都帶去了?
還一去不返……
沈離離多留了個心眼子,又拉著春芽追問:「阿爺沒回來,秦伯、秦嬸他們沒想著去找找?」
「沒去。」春芽微微蹙眉,「他們說,要是連他們都走了,我們四個小鬼就隻有被餓死的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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