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9章 當真問心無愧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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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初語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。
腦中閃過很多畫麵，有父親對自己形容的母親，有家書上簡單卻用心的小人圖，有母親對長姐的看中，有落在腦袋上溫熱又滿是傷痕的大手，有母親對老三的寵愛，有自己心裡如同被滕蔓纏繞般被狠狠勒緊，最後融入骨血的愱恨......
沈初語的手又緩緩鬆開。
她的聲音仍舊平靜，可問出的話卻與那東西想得完全不同。
“所以，在你那個故事的劇本裡，母親早早便去世了嗎？”
【......】
短暫地沉默後，那東西似乎崩潰了。
【這是重點嗎？！沈初語你腦子清醒一點！這是重點嗎？！你的野心呢！你對權力的渴望呢！】
它的怒意裹挾著話語撲麵砸來。
【你沒聽到嗎？你本該有光明燦爛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未來！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如同一個蛆蟲一般，隻能滿心委屈不甘卻又無能為力地等著沈舒眼巴巴地抬手施舍！】
【而這些都是沈舒造成的！都是她毀了你！】
“我聽到了。”沈初語的聲音淡漠，“所以，她在你那個故事裡，是死在了這一次嗎？”
那東西突然意識到不對，沈初語的情緒太平靜了。平靜到，它有些拿不準她到底是在乎沈舒的生死，還是......無所謂了。
【不是。】
【但時間差不多是這個時候。】
聽到這句話，沈初語眼底情緒翻湧了一瞬，複又恢複平靜。
低聲呢喃道，“她知道，那麼這次肯定不會放任自己出事的......沒事就好......”
她恨母親偏心，怨母親偏愛的不是她，無法接受那支箭射來時，母親竟然第一時間舍棄她。
可是若母親為了救她而死......沈初語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逃不出那個夢魘了。
她的聲音太低，低到那東西隻感覺她說了什麼，卻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。
【你說什麼？】
沈初語因著這一聲稍稍清醒。
“我說，氣運之子又是什麼？”
這個問題似乎仍舊讓它抗拒，它僵持了半晌，才回答道。
【就是字麵上的意思，集世界氣運於一身，受世界偏愛。】
“偏愛？”
沈初語咀嚼著這個詞，倏地輕笑一聲。
“你確定世界偏愛我？”
她似乎覺得這句話很可笑。
那東西被這語氣刺激得瞬間暴跳如雷。
【你懂什麼？！就是偏愛你啊！】
【這個世界就是圍繞你和賀然存在的，所有阻攔你們在一起的人，都會死去！這不是偏愛是什麼？！你......】
“所以，我長姐也是如此嗎？！”
沈初語猛地打斷它的話。
這話一出來，室內瞬間詭異地安靜下來。
那東西良久都沒有再出聲。
沈初語閉了閉眼，極輕地扯了下唇角，似嘲非嘲。
她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，打濕了單薄的寢服。想到過往的種種，在這一刻，竟宛如做了一場大夢。
恰在此時，賀然掀開簾子進來，見她還保持原來的姿勢坐在那裡，臉色慘白，當即一愣。
隨即連忙上前，把粥擱到一旁的案幾上，擔憂地看向沈初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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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妻主，您怎麼了？”
沈初語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，溫熱的觸感讓她的指尖逐漸回暖。她睜開眼，入目便是賀然擔憂地神色。
沈初語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，突然問。
“賀然，你想我長姐嗎？”
賀然初時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，等意識到後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我......我，你疑我？”
他說得艱澀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這話他說不得，一個字也說不得。他同沈初語是什麼關係？同沈初寧又是什麼關係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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