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2章 他那又愛吃醋又小心眼還滿肚子壞水兒的妻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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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初語偏頭，便見宋時安外罩一條白色大氅，雙手至於胸前，掬著一個小巧精美的手爐。
他麵色平靜，隻是落在金羽清臉上的視線帶著幾分不耐。
而金羽清的聲音也瞬間戛然而止，臉上再無剛剛隱藏在柔弱清冷下的咄咄逼人，肉眼可見地帶上幾分慌亂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。但又想到什麼一般，閉上了。
沈初語見狀，便知道宋時安沒少收拾他。讓他連辯駁兩句都不敢。
見四周安靜下來，兩人都看向自己，宋時安又慢條斯理地抬手扯了下大氅。
這玩意兒金貴得很，通體隻取雪狐的絨心白毛，純然一色，尋不出半分雜駁。日頭底下微微一轉，便浮起一層若隱若現的銀光，似月華加身，為穿著之人更添兩分高潔。
下擺處，幾處荷花暗紋托底，瓣瓣舒展，不染塵囂。做工之精美，意態之清絕，世間罕見。
而這件衣服最珍貴的，還不隻是它本身的材質和做工。
它是宋時安與宋家割席的消息傳到青州後，沈無舟沉默良久，親自吩咐人做的。
沈野親自帶隊去獵的狐狸。
然後和沈妤一同由船隊護送回來，鄭重地交到宋時安手上的。
這是沈家的認可和承諾。亦代表著，以後若是沈舒負了宋時安，那整個沈家都會站在他身邊，為他討份公道。
這份尊重和承諾，放在任何一個家族，都實屬罕見。
可宋時安卻受得坦然。
他自認有這樣的底氣和資格。
“金氏身為妻主侍夫，擅自接觸外女，罰禁閉一個月。”
“我不要！”
金羽清瞬間尖叫出聲，嚇了沈初語一跳。
可沒等他說第二句，就有兩個阿翁上前捂著他的嘴，麻利地把人拖了下去。
那動作利落的，仿佛做過千百次了一般。
沈初語：“......”
金羽清本就消瘦，這般被拉扯，更顯可憐。
可在場的兩位主子，沒一個是有同情心的。
等人消失後，宋時安才看向沈初語。開口就給沈初語炸懵了。
“剛剛傳來消息，聖上有孕了。”
本來等著宋時安說幾句對金氏不滿的沈初語，身子驟然僵直，她下頜緊繃，擠出一句。
“生父是誰？”
宋時安靜靜地看著她，許久沒說話。
沈初語的呼吸隨著他的沉默，變得急促起來，臉上的表情隱隱被打破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沈初偃的？”
她的聲音甚至有些發抖。
宋時安自然沒錯過，他垂下眼簾，不直視這位前未婚妻現繼女的失態，語氣很輕。
“據說是的。”宋時安的指尖拽了下大氅的邊緣。“大概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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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時安很少說這樣不篤定的話。
他出身宋家，他的祖母、母親，一直在教育他，謹言慎行。
就連沈舒失蹤的消息傳回京都，他都能撐著傷心，反複核對消息，然後給各方交代。
可今日明明是確認的消息，他卻不敢肯定。
周遭詭異地安靜下來，宋時安突然抬頭，眸光深邃，不可窺探。
“沈初語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當初我沒有發現你同賀然的事，你會如何？”
沉默。
沉默在兩人間蔓延，除了沈初語逐漸平複的呼吸聲，再聽不到其它。
“你會裝作若無其事，一邊哄著賀然，一邊哄著我。”
宋時安的語速並不快，但說出的話卻十分的......逾矩和尖銳。
這不是他會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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