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大傻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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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在下是否與真人有緣？”
李尋歡扶著桌子坐下，咳嗽了兩聲，拱手問道。他的麵色有些蒼白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像是兩顆寒星嵌在蒼白的臉上。
一個年輕人站在他身後，一手扶著他的肩膀，一手為他輕輕拍著後背。
年輕人約莫十八九歲，身形挺拔如鬆，麵容冷峻，一雙眼睛銳利得像鷹隼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衣衫，腰間別著一把劍——不，那算不上一把劍，隻是一片磨過的鐵片，連劍鞘都沒有，用幾根麻繩綁著掛在腰上。
可就是這片鐵片，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脊背發涼。
“叮——係統提示：檢測到高質量用戶李尋歡、阿飛，請宿主儘快接觸。”
張平安心中了然，麵帶笑意。
“嗬嗬，有緣。李探花自然是有緣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右手指向李尋歡身後的青年。
“不隻是你，這位小兄弟，也與貧道緣分不淺。”
聲音不大，客棧裡所有人卻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哇！真是小李探花！”
客棧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剛剛張平安說出一門三探花，百年七進士的時候，已經有不少人猜到了。這會兒親耳聽到天目道人說出“小李探花”四個字，不由驚呼出聲。
緊接著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做了一件事——
豎起耳朵，伸長脖子，屏住呼吸。
客棧裡瞬間變得落針可聞。
幾十雙眼睛有意無意間瞥向門口的角落。有人手裡的酒杯舉到嘴邊忘了喝，有人夾著的花生米掉在了桌上，有人乾脆站了起來，踮著腳尖往前看。
“真人慧眼如炬，”
李尋歡對於張平安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不意外，他也沒想過要隱瞞。這次來同福客棧，隻是順路，外加好奇。
他遠走塞外十年，如今回到中原，想回李園看看。路上結識了剛剛出道的阿飛，那是個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的少年，不懂人情世故，不懂江湖險惡，隻知道劍和正義。
一路行來，他看著阿飛一步步成長。從排斥到熟悉，再到可以托付生死。
入關後，他聽說了“天目真人”的傳說。
一個瞎子，一卦百兩，能斷人生死。一杖逼退塞北明駝，一語驚走東方不敗。
阿飛好奇心重，非要來看看。李尋歡拗不過他，又正好順路，便來了。
他根本沒想過要算命。
卻不想被張平安點明了身份，還要將他當成說書的“傳奇人物”來講。這讓他產生了一絲好奇，這才下樓，想要會一會這位新晉傳奇。
說話間，李尋歡不住地打量著張平安。
一身乾淨樸素、毫無裝飾的青色長衫。齊耳短發，未經任何打理，肆意伸展著，不僧不道。雙眼蒙著一條黑色的錦緞布帶，鼻梁高挺，唇齒相宜。
倒是副好相貌。
可惜了那雙眼睛。
李尋歡心中微微一歎，拱手道：“在下佩服。”
“李探花，不知你想算什麼？”
張平安對他的打量恍若未覺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這……”
李尋歡一時語塞。他本沒有算卦的打算，都是被阿飛攛掇著下樓。算什麼？算前程？他早已辭官。算生死？他不在乎。算財富？他視金錢如糞土。
“姻緣。”
阿飛搶著開口，聲音乾脆利落，像他的劍一樣直來直去。
“幫我大哥算算姻緣。”
他和李尋歡認識的時間不長，可從心底認服了這位大哥。每日看著他鬱鬱寡歡，喝悶酒，咳嗽，吐血，心裡難受。
從駕車的老仆和江湖人士那裡，他斷斷續續打聽到了大哥的往事。
因為他的表妹，林詩音。
龍嘯雲救過大哥的命，大哥為了報恩，把心愛的表妹讓給了龍嘯雲，還把李園也送了出去，自己遠走塞外。
這一走，就是十年。
十年。
阿飛不懂。他不懂一個人怎麼能為了報恩，把自己最愛的人拱手讓人。他不懂一個人怎麼能為了所謂的義氣，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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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知道，大哥不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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