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老白受傷的世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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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不群連夜離開，也沒能逃過某些勢力的目光。
他前腳剛走，後腳就有人把消息傳了出去。
第二日，天剛亮，就有人來試探消息。
一個上午，來了五六撥人。
有真來算命的，有來探口風的，有純粹來看熱鬨的。張平安一概不理，該喝茶喝茶，該閉目養神閉目養神，仿佛這些人不存在一般。
臨近午時，老白湊了過來。
他手裡端著一壺新沏的茶，給張平安倒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平安，有人出錢要買你和嶽掌門的談話內容。”
“哦？”張平安挑了挑眉，“出多少？”
“五十兩。”
“少了。”
老白一愣：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你跟他們說，一百兩。愛買不買。”
老白的眼睛亮了，但隨即又暗了下去：“可那些話，萬一傳出去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張平安擺了擺手。
“和嶽掌門說的核心機密，除了我們倆，誰都不知道。你聽到的那幾句，無關緊要。”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賣了換錢，請我喝酒，有什麼不好？”
老白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：“那這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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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我吃頓好的，再來壺好酒，剩下全是你的。”
“得嘞！”
老白一溜煙跑了，腳步輕快得像隻兔子。
於是，不到一日，江湖上就開始流傳出華山派掌門夜會算命瞎子的各種戲碼。
七俠鎮的茶館裡，說書人拍著醒木，唾沫橫飛：“話說那日深夜，月黑風高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同福客棧——”
“什麼潛入？嶽掌門明明是光明正大走進去的！”台下有人起哄。
“哎，藝術加工，藝術加工！”說書人擦了擦汗，繼續說，“……那嶽掌門與天目真人密談至天明，出得門來，仰天長笑，曰：‘心中有光，黑夜不黑！’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
更有甚者，編出了什麼“嶽掌門深夜求教天目真人，獲得絕世劍法”“天目真人和君子劍不得不說的故事”之類的段子，傳得有鼻子有眼的，仿佛他們當時就在現場一樣。
張平安坐在客棧門口，聽著來來往往的人議論這些傳言，偶爾輕笑一聲。
不過，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
老白真的用那一百兩銀子買了酒，請他喝了一頓。
酒是上好的竹葉青，菜是李大嘴精心烹製的醬肘子。張平安喝得舒服，吃得痛快，連帶著對大嘴的印象都好了幾分。
客棧裡的日常，就是這樣。
吃飯，喝酒，喝茶。看莫小貝與郭芙蓉打鬨，聽老白被佟掌櫃教訓。偶爾也能聽見大嘴的抱怨，和呂秀才如同鬨鈴般的讀書聲。
這些聲音混在一起，嘈雜，熱鬨，充滿煙火氣。
對於張平安這種懶人來說，簡直不要太享受了。
衣來伸手，飯來張口，還有一群人給他解悶。原來的時空，看《武林外傳》時還沒覺得多有意思。真正生活在客棧裡，才知道他們每天能給人帶來多少歡樂。
午後，陽光正好。
張平安正靠在牆邊打盹，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。
“哈哈哈，天目真人！邢某來給您道喜了！”
邢捕頭帶著四個捕快，走進客棧，高亢的聲音一裡地以外都能聽到。客棧裡外的人都被他們吸引，伸長脖子往裡看。
張平安歪著頭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邢捕頭，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”老白迎了上去，眼睛卻盯著那幾個衙役手裡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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