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5章 禮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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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燈時分。
龍小雲再次出現在張平安麵前。
一瘸一拐的，走路姿勢有些滑稽。
客廳裡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樣，反應各不相同。大人們尚且還能忍住，隻是莫小貝——
“噗！哈哈哈……”
她捂著嘴，肩膀不住地顫抖，臉憋得通紅，像一隻鼓氣的河豚。實在沒忍住，大笑起來，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龍小雲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。
他本隻是氣那個瞎子小心眼，暗地裡用話語擠兌他。讓父親不得不重罰。結果一進門，就被一個小丫頭嘲笑了。
他咬著牙，目光如刀，狠狠地瞪了莫小貝一眼。
莫小貝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，還衝他做了個鬼臉。
龍小雲在心裡的小本本上，又多了一個名字。
他正想著，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傷還沒好，亂跑什麼？”
龍小雲抬起頭，看到李尋歡從主桌位置站起來。
“回屋去。再敢驚擾貴客，處罰加倍。”
龍小雲的臉白了，乖乖被下人攙走了。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瞪了莫小貝一眼。
莫小貝衝他吐了吐舌頭。
晚宴結束。
李尋歡將張平安恭敬地引到書房，奉上香茗。
張平安端起茶盞，美美地喝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李尋歡坐在對麵，神情躊躇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真人。”
李尋歡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生怕別人聽見。
“此次婚宴，可能會有些麻煩。您的那些朋友……您看……”
張平安放下茶盞，蒙著黑布的臉朝向李尋歡。
“是金錢幫？”
李尋歡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沒錯。”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目光落在茶盞中浮沉的茶葉上。
“我接到消息，上官金虹已經在來的路上，至少出動了半數戰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看著張平安。
“我怕鬨起來，照顧不到他們。”
張平安嘴角微微上揚，語氣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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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。他鬨不起來。”
李尋歡看著張平安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有真人這句話，我就安心了。”
李尋歡笑了，端起茶盞，以茶代酒，敬了張平安一杯。
深夜。
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，隻露出窄窄的一彎。李園裡安靜了下來，賓客們已經安歇，仆人們也回了各自的房間，隻有值夜的家丁提著燈籠在院子裡巡邏，燈籠的光在夜風中搖搖晃晃。
一道人影躍出李園。
無聲無息，沒有人看到他出來，也沒有人看到他往哪個方向去了。
第二天，清晨。
李家仆人打開大門的時候，看見一個比阿飛還要冷的男人站在門外。
那人大約二十七八歲，身材瘦削，麵容冷峻。灰色的眼眸沒有任何光澤，像是兩顆沒有生命的石子。腰間掛著一柄劍——劍鞘是新的，劍柄也是新的，整柄劍沒有任何裝飾。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殺氣，這已經是他儘量壓製的結果了。
“前去稟報，就說金錢幫荊無命，奉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之命，前來送上禮物，祝小李探花新婚快樂，百年好合。”
祝福詞從他口中說出來，總有種咒人死的感覺。
仆人打了個哆嗦，不敢搭話，轉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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