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9章 華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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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平安離開七俠鎮的那天，嶽不群就開始計算日子。他在書房裡攤開一張輿圖，用手指從七俠鎮劃到保定府，再從保定府劃到華山，每一段路程都標注得清清楚楚。
嶽不群放下輿圖，提筆寫了一封信，叫來大弟子令狐衝。“衝兒，你帶幾個人，去保定府迎一迎天目真人。沿途的客棧驛館，都打點好。銀子不夠，去找你師母支取。”
令狐衝接過信，撓了撓頭。“師父，那個天目真人，真有那麼神？”
嶽不群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深沉。“你見了就知道。”
令狐衝沒有多問，帶著幾個師弟下山了。他們一路向北，每經過一座城鎮，就找到當地最大的客棧，訂好上房，付好定錢，交代好食宿。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站。從華山到保定府，幾百裡路，他們跑了整整三天，把沿途所有能歇腳的地方都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張平安坐著馬車剛走出保定城，就感到有人跟蹤。“看”了眼因果，嘴角微微揚起，朝老白使了個眼色。
老白正在車轅上哼著小曲，看到張平安的眼色，愣了一下。他順著張平安下巴揚的方向看過去，什麼也沒看到。但他相信張平安的判斷，將韁繩往車上一搭，身形從車轅上彈起，向後掠去。
片刻，他一手一個，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兩人，又飛回了馬車旁。
“砰”“砰”——兩聲悶響，兩個身穿華山弟子服飾的人被扔在地上。
老白拍了拍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“說，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兩個年輕人被摔得七葷八素，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爬起來。他們看起來都不到二十歲，一個圓臉，一個長臉，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。
圓臉的那個膽子大一些，揉了揉摔疼的胳膊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我……我們是華山派弟子。奉……奉掌門之命，來迎天目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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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臉的那個點頭如搗蒜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雙手遞上。“這……這是掌門的手書，請真人過目。”
張平安沒有接信，而是“看”著他們兩個。
“為什麼跟著馬車？”
二人對視了一眼，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。最後還是圓臉的開了口，聲音越來越小。“弟子……弟子就是想看看天目真人長什麼樣……”
長臉補充道：“掌門總說天目真人如何如何了得，江湖上也傳得神乎其神。弟子們好奇，就跟在後麵看了看。”
兩個人低著頭，像是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學生。
張平安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。“看完了？覺得怎麼樣？”
圓臉抬起頭，偷偷看了張平安一眼。青衫，短發，黑布蒙眼，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，比他們大不了幾歲。他不禁有些失望，心裡想：這就是天目真人？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嘛。
但這話他不敢說出口，隻是含糊地應了一句：“看……看完了。”
“看完了就回去複命吧。”張平安的語氣依然不鹹不淡，“告訴你們掌門，就說我張平安多謝他安排的客棧。”
二人愣住了。“真人怎麼知道……”
張平安沒有回答。他放下車簾，坐回了車裡。
老白看了兩個小弟子一眼，嘿嘿一笑，跳上車轅，甩了一下鞭子。馬車繼續前行，留下兩個華山派弟子站在原地，麵麵相覷。
有了華山派的一路安排，老白隻需駕車，到地方自有人引路前往客棧，安排食宿。老白什麼都不用操心，隻管趕車，到了就吃，吃了就睡，睡了就走。
一路悠哉悠哉，看看路上的風景，嘗嘗各地的美食，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。雖然還是會想佟湘玉，但不像剛分開時那樣抓心撓肝了。
五天後，遠遠的已經能看到巍峨的華山聳立在天地間。
老白勒住韁繩，望著遠處的華山，感歎了一句：“真高啊。”
張平安掀開車簾，雖然他看不見遠處的山峰，但能感覺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氣勢。一種古老、厚重、淩厲的氣勢，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劍，曆經千年風霜，依然鋒銳如初。
馬車繼續前行，沒多久，就在山腳驛站遇到一群人。
最前麵的正是嶽不群。身旁站著寧則中寧女俠。與他們二人站在前麵的還有二人，大胡子成不憂，細高個封不平。
四人身後，跟著華山派的幾大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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