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氣，選擇了接收。
書籍化作一道流光，融入張平安體內。
片刻的沉寂。
然後——劍氣衝霄。
不是一道，是無數道。鋒銳的劍氣從張平安的身體中噴薄而出，直接衝破房頂，他身上的衣物，十萬兩銀票全都成了碎片。木床、桌椅、房門、牆壁也未能幸免。好好的屋子，轉瞬成了廢墟。
劍氣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但緊接著又來一波大的。
這一次與之前不同。不是直來直去、鋒芒畢露的那種，劍氣變得詭異莫測，飄忽不定。一道劍氣在房間裡拐了三個彎，繞過了兩根柱子，最後沒入牆壁，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。又一道劍氣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，然後猛地加速，穿透了屋頂。
威力是上一波的兩倍以上。
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華山眾人。嶽不群和老白最先趕到。嶽不群是從書房趕來的——他在處理戰後事務，衣服還沒換，手裡還拿著一本冊子。
在兩人之前，還有一個人先到了。
風清揚。
老人家不知從思過崖的哪個角落飛身而下，身形如一片灰色的落葉，輕輕落在張平安的房門外。他沒有進門，隻是站在門外，雙手負在身後，透過破爛的木門門，靜靜的看著坐在廢墟中的張平安。
嶽不群和老白氣喘籲籲地趕到，風清揚抬起一隻手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嶽不群腳步一頓，老白也急忙刹住，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屏住呼吸。又有腳步聲趕來——寧中則、成不憂、封不平、林平之、嶽靈珊……華山的核心人物一個接一個到來，最後連恒山三位師太都來了。
所有人站在張平安的房門外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敢說話。
定逸師太看了風清揚一眼，老人家閉著眼睛，麵朝房門的方向，表情平靜如水。她向身邊的小尼姑低聲叮囑了一句什麼，聲音壓得很低。風清揚忽然睜開眼看了她一眼，定逸師太立刻閉嘴了。
房間裡，劍氣一波接一波地釋放。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加精妙，更加深奧。嶽不群閉上眼睛，用心感受著從房間裡溢出的那一絲劍意。紫霞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，與那一絲劍意產生共鳴。他卡在宗師巔峰的門檻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，今夜這一絲劍意，讓那扇門又鬆動了一些。
老白也在感受。他不是劍客，但他修煉了辟邪劍譜，對快劍也有一定的領悟。獨孤九劍的“破”字訣與他修煉的功法在某些層麵是相通的，快與破，速與準，本就是一體的。
風清揚站在所有人前麵，離房門最近。受到的劍意衝擊最多，領悟到的東西也最多。何況，他還修煉了獨孤九劍，本就同根同源。
他閉著眼睛，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認真，從認真變成了凝重，從凝重變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。這是那位前輩的劍法，當年他不過得了那位前輩指點幾句，傳授了九式劍法，並未獲得內力運行法門和總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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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再次觀摩這門劍法……
風清揚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所有人保持絕對安靜，沒有人敢出聲。他們怕打擾到張平安頓悟，也怕斷了這場從天而降的機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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