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代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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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平安回到客棧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絕口不提他出去乾了什麼。飯桌上隻有夾菜和酒杯相碰的聲響。
晚上，東跨院。張平安泡在浴桶裡，熱水沒過肩膀，驅散了一天的疲憊。今天走了很多路，淋了很多雨，還殺了一個陸地神仙巔峰的老怪物。他靠在桶壁上，閉著眼睛，不想動。
杏兒在門外問要不要加水，他說不用。楊豔在門外問要不要換茶，他說不用。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洗完澡，換了一身乾淨衣裳，張平安懶懶地躺在床上。閉上眼睛，正準備入睡，忽然聽到兩道輕微的腳步聲。
兩道倩影，偷偷摸摸地跑了進來。前麵的那個穿著月白色衣裙，長發披散，一臉冷豔氣質，如同一隻巡視領地的白天鵝。後麵的那個穿著鵝黃色衣裙，手裡還抱著一個枕頭，躡手躡腳，像隻偷東西的小貓。
張平安見到這二位的裝束動作，嚇的大氣都不敢喘，隻能裝睡。他的心跳加速，呼吸也變得不穩，但他努力控製著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真的睡著了。可惜，二人好像打定了主意，不準備給他拒絕的機會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。外衣落地。床鋪微微下沉。兩個人一左一右地躺下來，抱住了他的胳膊。楊豔的手臂穿過他的臂彎，十指交扣。杏兒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，呼吸溫熱。他的手臂被柔軟的觸感包裹著，動彈不得。
張平安一時沒了分寸。是醒也不是，不醒也不是。醒了，說什麼？說什麼都尷尬。不醒，這麼一夜過後，怎麼解釋？明天早上起來，三個人從同一張床上下來，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算了，愛咋咋地，睡覺。他閉上眼睛，放棄了掙紮。
聞著誘人的芳香，張平安沉沉睡去。這一夜沒有夢。那些金黃色的因果線，那些纏繞不休的麻煩事，那些打打殺殺、生生死死，全都不見了。隻有身邊那兩道溫熱的體溫，和淡淡的、屬於她們的氣息。
第二天清晨，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在東跨院的青磚地麵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。金羽已經醒了，蹲在窗台上，歪著腦袋看著床上疊在一起的三個人，沒有叫，隻是歪著腦袋看，歪過來，歪過去。
張平安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動彈不得。杏兒摟著他的腰，整個人枕在他的胸膛上，口水將他胸口的衣衫浸濕了一大片，睡得正香，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。楊豔在他身後，把他抱住，手臂環著他的脖子，雙腿鎖著他的大腿，像一隻八爪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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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平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——毀滅吧，這個世界趕緊毀滅吧。
二女慢慢醒來。杏兒先睜開的眼睛，看到自己趴在張平安胸口，看到那灘口水，臉一下子紅了。
楊豔也醒了，發現自己的姿勢，臉也紅了，鬆開手腳，往後縮了縮。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同時掀開被子，跳下床，撿起地上的外衣，拉著手逃出了張平安的臥房。
早起開門的狄雲，正好看到她們從東跨院跑出來。兩個人紅著臉頰，衣衫不整，頭發也有些淩亂。狄雲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了一個“我知道”的笑容，那笑容賤賤的，讓人想揍他。
他沒有說話，轉身回到房間，興衝衝地把他看到的跟水笙說了一遍。水笙聽得津津有味。去給佟湘玉送水時，又跟佟湘玉和郭芙蓉說了一遍。佟湘玉聽完，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。郭芙蓉直接笑出了聲。莫小貝從門外探進頭來，問笑什麼，被郭芙蓉推了出去。
這下，整個客棧都知道了——張平安和楊豔、杏兒，昨晚睡在一個房間。
吃過早飯，老白端著一杯茶，晃悠到張平安麵前，在石凳上坐下，臉上帶著那種賤賤的笑容。“平安，你準備什麼時候娶她們？”聲音不大，但院子裡的人都聽到了。大嘴端著碗，筷子懸在半空。狄雲站在廊下，豎著耳朵。
張平安端著茶杯，沉默了很久。歎了口氣。“暫時娶不了。”聲音中滿是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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