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6章 小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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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神侯府。院牆上的紅綢還在夜風中輕輕飄動，喜字在燭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段天涯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神侯府。衣衫多處破損，手臂上還有幾道淺淺的血痕。他走到書房門前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朱無視坐在書案後麵，手裡捏著一份密報，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“沒抓到？”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意外。
段天涯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“屬下無能。成是非被人救走了，一個女人，暗器手法極好。”
“女人？”
“是，屬下聞到了蘭花香味，應該是那個女人，身上香囊的味道。”段天涯說完，低下頭，不敢再出聲。
朱無視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“蘭花香味。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容很冷。隨意揮了揮手，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段天涯站起身，退出書房，回到自己的房間。他走得很慢，腳步很沉。腦子裡一片混亂，他剛剛有些事沒對朱無視說。那個女人在牆上留下了一行字。
“朱無視自私自利，欲反朝廷，何去何從自己掂量。”
字體娟秀，能看出是女子所寫。神侯要造反，他聯想起朱無視最近的行為，加上今日成是非說的囚友奪妻，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他應該忠於誰？是忠於神侯，還是忠於皇帝？他不知道。隻覺得往日神侯公平正直的高大形象，正在一點點倒塌。
柳生飄絮見他推門進來，臉上帶著笑，起身迎了上去。但看到他的表情，笑容慢慢收住。段天涯在桌邊坐下，幾次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柳生飄絮見狀也沒有追問，隻是靜靜地抱住他，將臉貼在他的胸口。他伸出手，輕輕環住她的腰，閉上了眼睛。
三天時間很快過去。這三天裡，燕京城的氣氛越來越詭異。街上巡邏的士兵多了，治安好了，卻不見百姓出來做生意。連平日裡熱鬨非凡的集市都冷清了許多。百姓似乎也察覺到將有大事發生，偶爾在街上看到行人，也都步履匆匆，低著頭，不敢東張西望。
清晨，馬車從神侯府出來。朱無視和素心坐在車裡，今天是他們進宮謝恩的日子，需要拜謝正德帝賜婚。馬車駛上大街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麵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朱無視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——街道上空蕩蕩的，幾乎看不到人影。連一個早點攤都沒有，太安靜了。
他感覺有些不對勁。“派人去查查。”他對車外的侍衛說了一聲。侍衛應聲而去。朱無視放下車簾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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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，侍衛回來稟報。“侯爺，一切正常。百姓們可能是怕冷，都在家裡沒出來。”
朱無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怕冷？深秋的清晨是有些涼意，但也不至於連一個人影都沒有。他總感覺哪裡不對。又派了兩撥人馬去查探，得到的回複都是一樣——一切正常。
宮門口，百官正在排隊等候上朝。三三兩兩地站著，低聲交談。一切如常。軍隊全在他的掌控之下，似乎沒什麼好擔心的。
朱無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。素心坐在他身旁，看出他有心事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可能昨晚休息得晚了些。”朱無視笑了笑。
素心的臉微微紅了一下，推了他一把。“老不羞。”
朱無視被她推得晃了一下，伸手環抱住她，無聲的笑著。
馬車一直行到午門才停下。朱無視扶著素心下了馬車，牽著她的手，一步步朝奉天殿走去。沿途的官員、宮女、太監看到他們，紛紛跪下行禮，高呼千歲。朱無視微微點頭，麵帶微笑。這一刻，他真的放下心來。他仿佛已經看到朱厚照被趕下龍椅，對他跪拜的場景。
奉天殿大門敞開，百官陸續進入，按照品級站好。文官在左，武官在右。朱無視牽著素心走到百官前麵，正對著龍椅的位置，站定。他回頭與幾名武將交換了一下眼神，見他們微微點頭，他的嘴角緩緩上揚，毫不掩飾地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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