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玨死死地咬著嘴唇,強行壓下心中那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,聲音發顫地說道:「若玨自認不會看錯。真正的強者,絕非那個粗鄙的鄉巴佬可比……」
「哈哈哈!好一個不會看錯!好一個粗鄙的鄉巴佬!」
蘇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中的嘲諷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利刃,將蕭若玨的尊嚴一片片淩遲!
「蕭若玨啊蕭若玨,你自詡高高在上,將天下男人視為草芥,認為隻有傳說中的暗王才配得上你。」
蘇晨緩緩抬起右手,修長的手指,輕輕地搭在了那張暗金色九爪金龍麵具的邊緣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,在蕭若玨的眼中,都被無限放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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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到頭來,你不過是個連真龍和泥鰍都分不清的瞎子!」
「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真容嗎?」
蘇晨的眼神,透過麵具的孔洞,冰冷地刺入蕭若玨的靈魂深處。
「今天,我就成全你。讓你好好看看,你口中這條九天之上的神龍,你那個崇拜到了骨子裡的蓋世英雄……」
「到底,是誰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「哢噠。」
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鎖扣彈開聲,在死寂的廢墟中響起。
緊接著。
那張象徵著天龍殿最高權力、象徵著全球地下世界無敵神話的暗金色麵具,順著蘇晨的臉龐,緩緩滑落。
麵具落地,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陽光,毫無阻礙地灑在了蘇晨的臉上,將他那清秀、冷峻、嘴角掛著一抹極致嘲弄弧度的五官,照耀得清清楚楚。
沒有易容。
沒有幻覺。
沒有那些飽經滄桑的刀疤,也沒有那種老氣橫秋的沉穩。
有的,隻是那個在江城林家一掌拍碎趙家護衛、在盤古大酒店當眾撕毀婚書、被她一口一個「鄉巴佬」、「泥蟲」叫著的……
蘇晨!
「嗡——!!!」
在看清這張臉的瞬間,蕭若玨的大腦中,仿佛被人塞進了一萬噸烈性高爆C4炸藥,然後被轟然引爆!
她的世界,在這一秒鐘,徹底崩塌了!
蕭若玨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,死死地瞪大到了極點,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撕裂,滲出了一絲血絲。
她的瞳孔在劇烈地收縮、震顫,仿佛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、最恐怖的畫麵!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蕭若玨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猶如破風箱般嘶啞的咯咯聲,她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指,指著蘇晨的臉,整個人如同篩糠般劇烈地哆嗦著。
「蘇……蘇晨?!」
怎麼可能是他?!
這怎麼可能是他?!
那個被自己百般羞辱的廢物,那個連衣服都穿得破破爛爛的蘇家棄子,竟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、奉為神明的信仰?!
自己剛剛,竟然當著正主的麵,把自己的偶像罵成了「地溝裡的泥蟲」?!
極度的震驚、荒謬、錯愕,以及猶如海嘯般將她徹底吞沒的羞恥和懊悔,瞬間衝垮了蕭若玨所有的理智和防線。
「撲通!」
她雙腿一軟,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,直接癱跪在了滿是鮮血和碎石的廢墟之中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!」
蕭若玨像個瘋子一樣拚命地搖著頭,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出,將她臉上的灰塵衝刷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。
「這是幻覺!你用了易容術對不對?!你把暗王大人藏哪去了?!你這個騙子!!!」
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,試圖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,來挽救她那已經被碾碎成渣的三觀。
「幻覺?」
蘇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血泊中、狼狽不堪的蕭若玨,眼神中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。
「蕭若玨,收起你那可悲的自欺欺人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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